第264章 毒草园中密谋
我刚把最后一撮混着蚯皇唾液的粉吹进风里,火场那边哭声就变了调,像是有人拿钝刀在刮耳朵。
蚯皇在我腰带上绷得笔直,脑袋冲着地底,嘴张到不像虫该有的形状。
我晓得它闻到了——那股生肉味,热的,腥的,正从阵法峰底下往上渗。
但我不能现在冲过去。
柳蝉衣在毒草园等我。
她传信来的时候,用的是“三更蛾泣”
的暗号,和我昨夜借来煽动女修的信号一模一样。
这娘们儿从来不干多余事,约在这种时候,八成是憋了个大招要往我头上扣。
我拍了拍灰袍上的焦痕,顺手把断剑往腰后一别。
烛九阴蛇首蹭着我后颈,倒语飘出来:“底地醒它。”
我低声回:“废话,它不醒你也不用天天念叨。”
它不吭声了,但蛇眼亮了一下,像在笑。
毒草园门口挂着一串风铃,是用七根人指骨串的,风吹过来,叮当响。
我一脚踹过去,铃声戛然而止。
“姐,我来了。”
我喊得挺响,像是真怕她听不见。
园子里雾气蒙蒙,地上爬着腐骨藤,李子像死人指甲,一碰就渗黑汁。
柳蝉衣坐在中央石凳上,手里捏着本破书,封面写着“慈悲”
俩字,边角却焦了,像是被火燎过。
她抬头看我,脸上那道佛纹一闪一闪,像是刚诵完经。
“火是你放的。”
她开门见山。
“我放的。”
我坐她旁边,顺手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啃了一口,“但不是我点的。”
她没笑,也没骂,就盯着我,眼神像要拿针挑我皮下的蛊。
“我要炼涅盘丹。”
她说。
我差点把糕渣喷出来。
“你要炼丹,找我干啥?我又不是药童。”
“缺两味主药。”
她声音压低,“天道之血,还有……你三滴泪。”
我手一抖,糕掉地上了。
三滴泪?我这辈子连鼻涕都比眼泪多。
烛九阴天天念叨“泪非泪”
,就是因为它算不到我哪天能哭出来——压根没那零件。
我低头捡糕,趁机啃了口果核。
牙一咬,舌尖破了,血顺着喉咙滑下去。
竖瞳瞬间亮起,我扫了她一眼——心口那团黑气,已经缠到肺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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