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虫鸣引路破心防
屋顶的瓦片还在冒烟,我新长出来的胳膊也不太听使唤,一抬起来就滋滋往外冒白气,跟烧开水似的。
护膝倒是挺精神,贴着大腿根儿一跳一跳地发烫,像是里头藏着只打鸣的铜蛤蟆。
我舔了舔牙缝,把最后一丝鸡油味儿嘬干净,顺手把油纸往下一扔。
那纸打着旋儿飘进毒草园,刚落地,就被一株红脖子毒芹卷进李子里,咔吧咔吧嚼了两口,还打了个带刺儿的嗝。
底下那具替身焦尸已经被执法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蹲着画符、撒粉、测灵波,忙得跟赶集似的。
我瞅了眼墨无涯,那家伙还杵在云头上,判官笔横着,嘴角那十五度的笑纹跟刻上去的一样,可袖口鼓囊囊的——辣椒粉瓶估计快化了。
我不急。
我从灰袍破洞里摸出断剑,剑尖早歪了,跟我啃完的鸡腿骨一个德行。
我拿指甲盖儿在刃上刮了三下,血珠子冒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流到护膝那儿,啪嗒一响,像是敲了口破钟。
天道之皮嗡了一下。
我咧嘴,把剑插进瓦缝里,轻声说:“听。”
不是真听,是让那层皮替我听。
替身挨了九十九道雷,每一道都被护膝吸走三成,剩下的震劲儿全闷在骨头缝里。
现在我把这些残响顺着剑尖放出来,混着血气一搅,就成了种怪声——像是有人在雷底下哭,又像是娘在灶台边哼歌。
我知道雷音寺那帮和尚怕这个。
果不其然,后山四角的静音晶核刚埋进去,地面就渗出点金水,黏糊糊的,带着股老香灰味儿。
晶核一吸,转头就把那股“娘味儿”
放了出去,专往人心最软的地方钻。
三里外,雷音寺山门一震,三尊罗汉跳出来,一人捧个铜铃,结了个“金刚耳障阵”
,金光罩顶,听着挺唬人。
可惜啊,他们防的是声波,防不住“情绪”
。
我蹲下,耳朵贴地,舌尖一咬,血滴进土里。
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我就这么拼过阵图。
蛊虫听不懂经,但听得懂“疼”
。
和尚们念《金刚经》想清心?行啊,可我这蛊音里掺了安魂曲,是毒寡妇教我的,调子歪得厉害,前半句哄你睡觉,后半句让你梦见自己被埋了半截,娘在坟头哭。
我哼了起来。
调子一起,噬灵蚓皇就扭了扭身子,头顶草环晃了晃,肚子里的彩虹晶核跟着共振。
它打了个嗝,一圈低频嗡鸣荡出去,跟晶核一碰,那“娘味儿”
立马升级——从“我想你了”
变成了“你不孝”
。
十八个高僧盘坐在寺前,本来还齐声诵经,金光稳得很。
可没过三息,有个秃脑袋突然一抖,眼泪哗就下来了。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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