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3页)
沙发上的人愣了下,红着一双眼,木木地,像是找对密码开机一般地卡顿着,随即,报出了一串数字,林教瑜有点半信半疑,毕竟少爷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狗性子,好记忆的事都是花钱请人做的,他的存在必要性是解决那些好记性好能力的人解决不了的事。
他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把阿篱的新号码就背上了,别是梦男天天躲被窝里偷偷提前背的吧。
毕竟,这家伙当年为了追阿篱,生怕人家瞧不上他,刻苦钻研了一年呢。
电话笃笃两声,当真接通了。
林教瑜喂着,确认对方是不是。
“是阿篱吗?”
那头很标志性的言简意赅,“什么事?”
林教瑜笑了声,告诉她,“宗墀喝醉了,死活要跟你说话呢。”
说着,把电话递到絮叨一晚上的人耳边,林教瑜踢他出声,说啊,把你那些怨夫的话都说出来啊,结果醉成泥的人跟个机器一样,词穷且缺纸了,朝外吐不出来了,林教瑜气得直按太阳穴,才要把手机拿回头,沙发上人像是感应到谁要走一样,一把夺回手机,“阿篱,你是不是早就过追溯期了,是不是,你已经不在乎我为你做什么了,即便替你出气还是骂回去,你都不在乎了,因为早已过了你的追溯期,是不是?可是我能怎么办,我那时候连护照都被扣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给我电话给我邮件给我身边的随便谁一个消息,我知道了,一定会回来,起码就不会过你的追溯期,不会!”
宗墀一通宣泄,最后想撑着站起来的,手一滑,手机掉到地毯上,林教瑜给捡起来的时候,通话被迫中断了。
贺东篱再打过来的时候,宗墀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了。
林教瑜问她,有空过来一趟吗。
贺东篱如实陈述,“对不起,我在值班,不能离开。”
林教瑜有时觉得这女人是真心狠啊,不怪于微时会那么癫得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确实,宗墀这辈子的苦头全在她这儿了。
“阿篱,你俩我一向骂宗墀的,你是知道的。
这一回你别怪我帮我兄弟说话,就是他妈给你钱又怎么样,你知道宗墀的个性的,他为了你连你妈都顶撞了,难道还会怕他亲妈不成。
这通火,是纸包不住的,你怕他和家里冲突,他还是冲突了,他昨晚恨不得把他爹妈都怼翻了,你要知道他不单单为了你,他如果不看重你,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
你是他的利益,你怕什么呢,我这么说你又要吃心了,可是你应该明白,这世上唯有利益二字不会散。
天底下婆媳斗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
关键时候他都不能给你撑腰了,你还要他干嘛,图他什么!”
“可是现在呢,他拼着不孝的骂名,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啊,甚至在你妈那里也是一点好处没落着。
真正的里外不是人。
你跟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学学他的土匪气的啊,谁在他头上拉粑粑,他一定抓下来塞对方嘴里去,没有抱在手里闻的道理。
天底下只剩下一个人痛快了,那必须是他宗墀!”
贺东篱听着林教瑜在那头嗡嗡地说着,背景音很宽阔,飘荡着的降调曲是那句经典的:
我怕时间太慢……恨不得一夜白头……
林教瑜最终忽地挂了电话。
贺东篱来不及思索,病房那边有病人呼叫,她起身就去了。
其实今天本不是她的病房班,是同事想跟女友过圣诞,昨天请东篱帮他轮一个的,作为回报,他帮东篱值冬至这天的。
东篱一开始还玩笑,冬至这天我并不需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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