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秘密回府无声告别(第3页)
父亲对着牌位说,“那他现在……应该还活着。
活着就好。
活着,就还有相见的日子。”
“可若见了,我说什么?”
“说爹对不起你?说爹没能护住你?”
父亲的声音抖了抖,“还是说……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璟言心上。
他蹲在窗下,指甲抠着砖缝,抠得生疼。
夜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子时了。
该走了。
营地里的人还在等他。
南迁的队伍天一亮就要开始准备,他没有时间在这儿感伤。
他站起来,腿有些麻。
最后看了一眼窗上那个佝偻的影子,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到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梅树下。
树根处有个洞,小时候他常把捉来的蛐蛐藏这儿。
他蹲下身,把手伸进洞里——没摸到蛐蛐罐,摸到一手湿冷的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
不大,但沉。
里面是五块压缩饼干,两瓶抗生素药片,还有一小卷绷带和碘伏棉签。
都是从仓库里取出来的,包装拆了,用这个时代的油纸重新包好,看不出异常。
他把油布包塞进树洞,用土掩好,再拔了几丛枯草盖上。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刚要离开,身后书房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他浑身一僵,闪电般缩到假山后头。
父亲提着灯笼走出来。
没披外袍,只穿着中衣,头发散着,在夜风里飘。
灯笼的光晕很小,只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梅树下,仰头看天。
月光照在他脸上。
璟言这才看清——三个月,父亲老了十岁不止。
眼窝深陷,颧骨凸出,鬓角全白了。
那个曾经威严得让他不敢直视的国公爷,现在像个普通的老头,站在秋夜里,孤单得让人心酸。
父亲在树下站了很久。
久到璟言腿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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