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嫁祸(第3页)
而四弟也会认为是自己的错导致娘娘不适,这桩罪责顺理成章就落到了四弟头上,其人心思缜密,着实可恨。”
淮瑾说完,淮岳便都明白了。
而早在高明说桂花数量的时候圣人就已经知道此事与淮岳无关。
若不是淮瑾赶到,恐怕无人为其撑腰,除了那个叫真舒的宫女外也无人为淮岳说话。
这桩罪责确实会稳稳地落在他头上。
圣人忽然想起了他难产死掉的母亲。
一个不甚貌美、家世平平的家人子。
偶一夜得了宠幸有了身孕,以为好运降临,却不曾想死于难产。
那时宫中高位嫔妃膝下皆有皇子,只中宫杨皇后一直无嗣。
四皇子生母难产而亡后,他便理所应当地被养在了皇后膝下。
如今已过了十多年,现在想来那家人子为何难产而死?恐已死无对证。
又见淮岳面色惊惶面上犹有泪痕,除了真舒竟无人站在他身后。
而皇后也始终卧于内殿一言不发,更未遣宫女过来问询。
又想起真舒刚刚一番话,说他思念母亲,圣人这才发现这几个月来淮岳一直住在西偏殿,伺候的人手也似有不足。
思及种种,圣人此时恰是心绪翻涌,一种叫做内疚的心情爬上了心脏,纠缠起来,紧紧地,令他呼吸不过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对淮岳道:“起来吧。”
但圣人并不知道该怎么对儿子表达歉意与爱意。
淮瑾眼波流转,瞥见圣人面色松动,忽道:“父亲,四弟前些日子画了几幅图说要送给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圣人见淮瑾抛来台阶,稳稳接住道:“是什么图,拿来朕瞧瞧。”
淮岳垂首小声道:“是……是几幅兵器设计图。”
真舒早一溜烟跑回了西偏殿去将图纸拿来了,此时呈与魏思,魏思左右检查了下便递与圣人。
圣人瞧了瞧图面色舒展,笑道:“设计很是新颖。
你喜欢兵器?”
“是,儿子喜欢兵器。”
只一句话便再没有下文。
淮瑾听淮岳此言没说到点上,便补充道:“父亲,四弟不仅爱兵器,更爱看兵书。
偶尔与儿子讨论起带兵打仗来也很有一套想法,天赋比之儿子不知道要高多少呢。”
圣人奇道:“我竟不知你于此事上有天赋。”
忽又想起前些日子的岭南匪患,便想着不若历练淮岳一番,也是给他个机会,便道:“从后日起你便去西郊大营带兵操练吧,也算是历练,如何?”
淮岳听得此言愣在地上,真舒悄悄在旁提醒,他这才喜不自胜地深深伏于地面,谢恩道:“儿子多谢父亲,定会做好此事,叫父亲为儿子骄傲!”
“好!
甚好!
不愧是朕的儿子!”
此事虽有惊无险,但圣人却担忧有人继续对皇后胎儿不利,索性从思政殿搬来福宁殿常住。
下月便是分娩期,正是各处需要仔细的时候,今日之事便不宜声张出去,只得先将真琴关起来看押以待嫡子降生之后再审。
除此外,圣人还下旨让所有宫中妃嫔轮流到华严寺为皇后祈福,直至嫡子平安降生。
此事便暂且揭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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