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慈善晚宴
卡车的颠簸让周翊清彻底清醒,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十一次注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大概六天。
最后一针的药效正在消散,长时间未动弹,他感觉身体像生锈的机器,不过幸好,终于能动了。
他舔到嘴角的血锈味,嘴唇已经干得起皮,胃里也像火烧一样的难受。
他眯眼望向窗外——
黑三角的太阳像一把钝刀,慢吞吞地割开地平线。
阳光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如同蜷伏的野兽,近处泥泞的道路上,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在撕咬着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卡车的急刹让周翊清撞在铁栏上,他吐出嘴里的血沫,鹰般锐利的眼神,透过铁栏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生锈的车门被拉开,一队扛着枪的士兵围成一圈。
“周先生,久仰。”
穿着定制的考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勐邦男人弯腰行礼,“坎沙将军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周翊清眯起眼睛,目光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
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认识——臧恺,坎沙集团的财务总监,三年前在雾谷赌场,就是此人把还不起赌债的赌客做成“活体雕塑”
摆在赌场门口。
塑料扎带被专业剪刀剪断,臧恺双手奉上冰镇毛巾,瞥了眼周翊清伤痕累累的身体:“周先生一路受苦了,将军特意准备了医生。”
跟在周翊清身边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如虬龙、身形如铁塔,扎着高马尾脏辫的黑人雇佣兵,名叫霍巴。
周翊清点头致谢,下车时,他一个踉跄。
推开霍巴扶过来的手,他的步伐很快稳住,然后挺直背脊跟着臧恺进了营地。
营地比周翊清想象的更庞大,穿过三道自动铁门后,跟前出现一座仿殖民风格的白楼,四周棕榈树修剪得一丝不苟。
若不是岗哨上的重机枪和红外线警报器,几乎让人误以为这里是度假村。
“z先生的传真。”
会客厅里,坎沙将军用镀金拆信刀挑开信封,开口是纯正的汉语。
这位勐邦自由军总司令,今天穿着亚麻立领衬衫,左手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毒蛇般的油光,“他说您需要……沉淀。”
传真纸上只有八个字:
此子可用,任凭处置。
周翊清接过传真纸,随意地扫视了一眼,便捏成一团,纸上的字和那个人一样讨厌,他不由心生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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