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残垣断壁与无声审讯
残阳如血,将黑戈壁上的断壁残垣和斑驳血迹染得更加凄艳。
风吼阵彻底平息,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呼啸而过的、带着血腥味的凉风。
幸存下来的人们默默收拾着残局,掩埋同伴的尸体,收敛散落的货物,气氛沉重而压抑。
这一战,车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驮兽也死伤大半,可谓元气大伤。
高统领忍着伤痛,指挥若定,安排人手警戒、救治伤员、清点物资,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佝偻了几分,眼中满是血丝和痛惜。
地髓晶芯因凌煅及时护持,完好无损,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凌煅将那被禁锢了修为、陷入昏迷的灰袍使者丢在一旁,由拓跋野看守。
他则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巨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方才连续动用大地本源生机之力,虽克敌制胜,但也让他与地脉的融合更深了一层,那种俯瞰众生、漠然无情的疏离感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需要时间平复。
苏药瑶忙碌地穿梭在伤员之间,分发丹药,处理伤口。
她的木系生机之力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宝贵,柔和的光芒所过之处,伤者的痛苦得以缓解,伤势也稳定下来。
不少佣兵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当她走到凌煅附近,为他留下几枚温养神魂、固本培元的丹药时,敏锐地察觉到凌煅周身那股非人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明显了些许。
她心中忧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将丹药放在他身边。
晧在苏苓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峡谷风吼阵的平息,让混乱的空间之力稍稍平复,他的感应能力恢复了些许。
“凌大哥,”
晧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昏迷的使者,低声道,“我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很浓的‘标记’气息,和之前窥探我们的那种感觉同源,但更深。
而且……他似乎通过某种方式,一直在向某个方向传递微弱的讯号,即使昏迷了也未完全中断。”
凌煅缓缓睁开眼,眼中黄芒一闪而逝。
他点了点头,并未感到意外。
这些灰袍人组织严密,手段诡异,留有后手实属正常。
晧的空间感知在这种时候往往能发现一些神识容易忽略的细节。
“可能是在报信,或者……定位。”
苏药瑶蹙眉道,“此地不宜久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