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灶膛口的风筝线把锅巴留下把路带走
你跟着那截旧围裙往前走,围裙在风里忽闪,像一面被柴火熏黄的旗。
猫窝在你肩头上,尾巴垂到你胸口,尾巴尖一下一下敲,像替你把心跳打拍子。
鞋底下的土路开始变软,踩上去“噗叽噗叽”
,像才刚发过水的稻田,热汽顺着裤脚往上爬,把你的膝盖蒸得通红。
屋里的灯只有黄豆大,却稳稳地亮。
门槛高,你差点绊一跤,猫“喵”
地一声笑你。
屋里还是老样子:灶口朝外,灶膛黑得发亮,像一张常年不刷牙的嘴,却笑得亲切。
灶台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肚深,锅沿厚,锅里空落落,却“滋啦滋啦”
自己响,像肚里藏了只馋猫,催你快点添柴火。
奶奶把锅铲靠在墙角,冲你抬抬下巴:“先坐。”
声音不高,却像锅盖碰到锅沿,叮当地脆。
屋里没椅子,只有一张矮脚木墩,墩面被屁股磨得发亮,你一坐,木头“吱呀”
一声叹气,像说:又来了,小馋鬼。
她转身去灶后,弯腰搂来一捆稻草,草叶上还沾着夜露,“噼啪”
一拧,水珠掉进火塘,溅起七个小火星,火星子跳到你脚背,烫得你直缩,却舍不得挪开。
火点着了,先红后黄,最后“轰”
地一声,蹿成金亮的火苗,火苗像七条小舌头,一起舔锅底,舔得锅沿直冒汗。
奶奶不急着下米,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一层一层揭,揭到第七层,露出最后七片锅巴。
锅巴颜色深得像夜,边儿却烤得透亮,像谁给黑天镶了金边。
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含,含软了,才递给火膛,火舌“呲溜”
一卷,锅巴香立刻炸开,像有人在屋里放了一挂小鞭,炸得你直咽口水。
“留着点肚子,还有一趟路。”
奶奶说话像往锅里撒盐,一点点就够。
你听不懂,却点头。
她抬手,把剩下的六片锅巴塞进你口袋,拍拍袋布,像给种子盖土:“走吧,锅巴不等人。”
火膛里忽然“噼啪”
一声脆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锅底翻身。
奶奶用火钳一拨,拨出七粒红通通的炭,炭头裂着小口,像七只小嘴在笑。
她用火钳夹起一粒,放在你掌心,炭热却不烫,像一颗会呼吸的心。
“带上,路上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