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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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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风谷的赤雾散得猝不及防。

当最后一缕黑红色雾痕在金赤二芒中消融时,铅灰云层竟被风撕开一道裂口,天光如瀑般倾泻而下,砸在焦黑的土地上。

那光太烈,带着天界特有的清冽与灼烫,将谷中众人的影子拉得狭长,也照亮了满地狼藉——断裂的石棱上还沾着傀儡溃散的黑屑,焦土缝隙里嵌着未燃尽的桑枝,空气中残留的血咒腥气,正被天光一点点蒸成透明的汽,混着风里的桑香,酿出一种劫后余生的震颤。

坤陆眯着眼仰头,指尖触到落在脸上的天光,竟觉出几分刺痛。

那光里藏着的天界气息,像极了景曜第一次对她说起“天界枷锁”

时,眼底掠过的冷意。

她转头望向景曜,见他正望着天光裂口出神,掌心血火明明灭灭,侧脸在光暗交错间,竟添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沉郁。

“在想什么?”

坤陆走上前,乾金之力凝成一道薄光,轻轻覆在他的手背。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控火留下的痕迹,也是无数次为她挡下危险时,被卦力灼出的印记。

景曜回神,眼底的沉郁瞬间褪去,转而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将掌心的暖意传递过去:“在想,这道天光,是预示着希望,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兆。”

他抬手指向谷外,“阴生池就在前面,穿过那片桑棘林,就能看见池面的水纹了。

只是那片林子……”

话音未落,一阵风从谷外卷来,带着尖锐的呼啸。

风里裹着的不是桑香,是带着倒刺的寒意,刮在人脸上,像被细针扎过般疼。

众人顺着风的方向望去,只见裂风谷出口处,竟凭空生出一片茂密的桑棘林——那些枝干是墨黑色的,像被烧过的炭,枝桠上布满暗红色的尖刺,每一根刺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刺尖还挂着细碎的血珠,像是刚吸食过生血。

更令人心悸的是,桑棘林的土壤是沉褐色的,像被反复浸泡过的血壤,与忘夫坡的土色一模一样。

风一吹过,枝干摇晃,尖刺碰撞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竟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听得人后脊发凉,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浸了水的桑柴。

“是忘夫坡的土。”

桑盼杜的声音发颤,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谷口的土壤,指尖刚一沾到土粒,就觉出一股熟悉的灼烫——那是坤族血脉与血壤相触时的感应,只是此刻的灼烫里,还掺了几分邪祟的冷,“这些土,是被血咒裹着,从忘夫坡移过来的。”

坤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伸手抚上身旁一根桑棘枝干,指尖刚触到刺尖的血珠,就觉出一股熟悉的坤卦力——那力不是他熟悉的、能滋养桑苗的温厚,是被扭曲的、带着戾气的冷硬,像极了巫浊光早年用噬嗑卦操控土力时的邪劲。

“这些桑棘,是用坤卦力催生的,但被血咒改了性,成了噬人的利器。”

他收回手,指尖还沾着刺尖的血珠,那血珠在他掌心慢慢凝固,竟凝成了一道细小的血卦纹。

字舀昵见状,立刻掏出桑根汁,往坤玖指尖滴了几滴。

嫩红的汁液触到血卦纹,发出滋滋的声响,血纹渐渐淡去,可坤玖的指尖还是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凉。

“这邪力能缠上卦脉,要是被刺扎到,怕是会顺着卦力钻进心脉。”

字舀昵的声音带着急色,她将桑根汁分给众人,“大家都抹点,能挡一挡邪祟气。”

遏寅握着“诚”

字木牌,走到桑棘林边缘。

兑卦音波轻轻震荡,触到枝干时,竟被尖刺弹了回来,音波反噬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些枝干能反弹卦力,硬闯肯定不行。”

他擦去嘴角的血,眼底满是凝重,“而且林子里的邪气太重,我的兑卦音波一进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似的,探不到里面的路。”

何初立刻上前,将凝神丹塞进遏寅嘴里,蒙卦柔光裹着他的手腕,帮他稳住翻涌的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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