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没有师门没有来历像根浮萍（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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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口气，用更冷更硬的念头把它们死死压回去。

不能乱。

现在，尤其不能。

两个人，一个站着望天，一个坐着守地，在能把人耳朵冻掉的北风里，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也许很久。

苏芷动了动，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你还是来了。”

“嗯。”

“来看住我？”

“嗯。”

又是沉默，只有风声呜咽。

“墨言，”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梦呓。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吗？”

墨言睁开眼，望着她挺得笔直却脆弱不堪的背影。

没接话。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就懂点乡下土郎中的皮毛，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从山上捞起了玉衡子前辈。”

她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伤得那么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手抖得厉害，全凭一本忽然出现到我怀里的《太素医经》和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瞎治，居然，真让他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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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风还凉，空落落的。

“后来那本经书，我就一直带在身上。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翻两页，那些字啊图啊，刚开始我啥也看不懂，可是那本书好像自己就往脑子里钻，医理药方，针法脉络，糊里糊涂的，就会了。

救的人多了，他们叫我神医，叫我医仙。”

她顿了顿。

“可我总觉得，这身本事像是偷来的，借来的。

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没了。”

墨言静静听着。

他知道她的医术来历奇特，却从没听她这样说过。

“没有师门，没有来历，像根浮萍。”

苏芷转过身，面对他。

墙头的火把光在她脸上晃动，苍白，眼睛却亮得灼人，像烧着两簇幽蓝的火苗。

“所以我总想抓住点什么，做点什么，来证明……证明我这身‘偷来’的本事，我这条命，是有用的，是值得的。”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开始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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