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明的破绽
血月沉落的第七个时辰,苏然的军靴踩在周明家的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檐角的冰棱正在融化,水珠滴落在门环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在门槛处积成个微型的眼睛符号
——
与黑龙潭冰面的倒影一模一样。
“苏警官大驾光临,是为祭祀的事?”
周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轴转动时发出铁锈摩擦的锐响,苏然注意到门框内侧有新鲜的划痕,形状像是银镯子反复撞击留下的。
堂屋的神龛前还燃着三炷香,烟圈在横梁下盘旋,组成一个模糊的螺旋,与药铺暗格里陶罐口的烟雾轨迹完全一致。
周明穿着件簇新的蓝布褂子,领口别着的山茶花徽章却泛着油光,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血月当晚,你在哪里?”
苏然的目光扫过神龛上的牌位,最底层的牌位前摆着个空陶罐,罐口残留着银灰色粉末,与守潭兽鳞片的成分相同。
神龛的阴影里,有个东西在反光,被香炉的浓烟半遮半掩。
周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往香炉里添了把香灰,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在家祭祖呢,祖宗规矩不能破。”
他的袖口沾着些暗红色的结痂,苏然认出那是黑龙潭底的淤泥干涸后的颜色,“后半夜听见潭边有动静,想去看看,又怕冲撞了祭祀。”
叶澜突然指着神龛下的地面。
青石板的缝隙里嵌着些湿润的黑泥,泥块中混着一片银白色的鳞片,边缘还带着血丝
——
守潭兽背上的新伤,正是被这种鳞片覆盖的区域。
“这泥看着很新鲜啊。”
她用军刀挑起泥块,“倒像是刚从潭里捞出来的。”
周明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抢过军刀扔在桌上,金属碰撞的声响惊得香炉里的香灰簌簌掉落,在地面拼出个残缺的眼睛符号:“山里的泥,给祖宗献祭品时不小心沾的。”
他突然提高音量,“苏警官总不能怀疑我对祖宗不敬吧?”
苏然的左眼突然发烫。
他
“看”
到神龛阴影里的东西
——
是只银镯子,与周明手腕上的那只款式相同,但内侧的
“王”
字上沾着新鲜的血迹,血珠顺着纹路往下淌,滴在神龛的木板上,晕开成细小的星图。
“祭品是什么?”
苏然的军靴碾过地上的香灰,“按规矩,祭祖该用山茶花,你这神龛前怎么摆着罂粟壳?”
他弯腰时,故意撞了下神龛,一只牌位掉下来,背面贴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眼睛符号,与林悦画稿上的完全一致。
周明的手突然按在神龛上,指节泛白。
他捡起牌位的动作太快,苏然瞥见他手腕上的银镯子内侧,“王”
字的刻痕里嵌着些银白色的毛发,与守潭兽的样本完全相同。
“祖传的方子,罂粟壳安神,祖宗喜欢这个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