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桃夭的勇气
张远见貂蝉一身紧绷地推门而入,眉峰紧蹙、面色决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便刻意放缓语气,打趣道:“自首?你这是杀人还是放火了啊?瞧着跟要上刑场似的,来,貂蝉同志,先坐下来喘口气,慢慢说。”
貂蝉却像钉在原地,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断断续续却字字坚定:“首席,我……我是祁县王家派来的奸细。
但我以性命发誓,从没想过、也从没做过出卖人民军利益的事,首席,我……”
话说到后半段,她喉间发紧,几乎要喘不过气,唯有眼底的决然丝毫不减。
张远见状,抬手摆了摆,语气轻松得像聊家常:“诶,奸细而已,我还以为你真犯了命案呢。
多大点事儿,不用这么绷着。
说实话,各方都在敌对势力中安插人手,再正常不过——咱们二司,不也在各方势力里布了不少同志?我们叫他们地下党,都在隐蔽战线为咱们的事业拼命呢。”
他话锋一转,哈哈笑道:“瞧我这扯远了。
回到你的事上,你既然没损害过人民军的利益,那就算不得真奸细。
再者,咱们的规矩你也清楚,抗拒从宽,坦白从严——”
“噗嗤”
一声,貂蝉被这明显的口误逗得破了功,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眼眶却还是泛红。
张远立刻“后知后觉”
地拍了下额头,故作懊恼地纠正:“哎哟,嘴瓢了嘴瓢了!
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主动找上门来坦白,这是有功无过,放宽心,天塌不下来。”
他刻意把“天塌不下来”
说得格外轻描淡写,又顺手给貂蝉递过一杯温水:“来,先喝口水润润喉,你看你,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咱们这儿不兴逼供,也不兴秋后算账,坦白了就翻篇,多大点事儿。”
听着这接地气的安慰,又接过温热的水杯,貂蝉握着杯子的手指终于缓过劲来,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心里想道:“原来奸细是互相安插的,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我也没必要再自卑自贱了。
再说,首席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二司的同志后续会联系你,到时候把联络方式、接头暗号交代清楚就行,都是走个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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