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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剑启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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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铜钉上的符文暗去,星辉如退潮般自陈浔头顶抽离。

他睁眼时,天边已泛出灰白,北斗隐入晨雾,只余一缕微光悬于北方地平线。

膝上青冥剑静卧未动,剑身残留的银芒缓缓沉入鞘中,仿佛昨夜那道自天而降的星流从未出现。

可玉瓶仍在发烫,碎陶贴着胸口微微震颤,像是某种无声催促。

他缓缓起身,动作没有半分迟滞。

一夜未眠,却无倦意。

肩头旧伤早已结痂,剑骨贯通四肢百骸,真气流转再无阻塞。

他整了整靛蓝短打,牛皮革带扣紧,将兽皮星图叠好藏入怀中,紧贴玉瓶。

酒囊、干粮、驱瘴粉一一检查,最后握了握青冥剑柄,转身朝草庐走去。

老者拄拐立在门前,灰袍裹身,脸上看不出悲喜。

他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那只磨损严重的酒葫芦,伸手递来。

陈浔接过,低头看了眼。

葫芦口封着软木,绳索缠得结实,上面还挂着一小块补丁似的皮扣,像是多年修补留下的痕迹。

“活着回来。”

老者声音低哑,“老夫还想问澹台丫头要回剑谱。”

陈浔心头一震。

他抬头看向老者,目光沉静,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剑,左手抚胸,行的是玄门弟子拜见授业之礼。

沙地微颤。

下一瞬,老者一脚踹在他臀侧,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陈浔踉跄前扑,手撑沙地才稳住身形。

“滚!”

老者啐了一口,“谁教你这套虚礼?圣女等你不是等你磕头的!

是等你把她带回来!”

陈浔伏在地上,没动。

掌心沙粒硌着旧茧,风从背后吹过,衣角猎猎作响。

他慢慢站起,拍了拍手,一句话没说,只将酒葫芦系在腰间,铜扣与葫芦轻碰,发出一声闷响。

老者不再看他,转身拄拐往草庐里走。

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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