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份之谜

地下停车场的日光灯在电流声中不停闪烁，惨白的光线在林宇视网膜上切割出无数细碎的银芒，如同密密麻麻的钢针直刺瞳孔。

张启明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在弯道处逐渐消失，红色光晕被潮湿的空气晕染成模糊的血雾。

就在这一瞬间，苏瑶猛地抓住他颤抖的手臂，指尖触到的肌肉紧绷如结冰的钢筋

——

自五年前陈默在缉毒行动中坠江失踪后，她从未见过林宇这般失控的模样。

林宇？

苏瑶的声音裹着停车场特有的铁锈味与霉斑气息，她顺着他凝滞的目光望去。

在通风管道交错的阴影里，一个戴着莲花袖扣的黑衣人正缓缓摘下兜帽。

月光穿过通风口的铁栅，在对方下颌线切割出一道熟悉的弧度，喉结滚动的频率，甚至说话时抿唇的小动作，都与记忆里的陈默如出一辙。

好久不见，老搭档。

黑衣人擦拭着匕首上未干的血迹，刀刃映出他眼底跳动的猩红，那是注射了某种神经兴奋剂的典型症状。

林宇注意到他左耳后新增的月牙形疤痕，那是他们曾在警校徒手夺刀训练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却被刻意用黑色纹身覆盖，如同被篡改的人生轨迹。

苏瑶脖颈间的银质项链突然发烫，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下意识挡在林宇身前，却被他轻轻推开。

五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暴雨夜的码头，陈默将装有毒贩名单的

u

盘塞进他掌心，转身跃入浑浊江水时，警徽在闪电中划出的那道冷光。

而现在，相同的面容却穿着刻满莲花图腾的作战服，靴底还沾着博古斋老者的血渍。

你不是陈默。

林宇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味。

他的右手悄然摸向腰间备用的电击枪，金属外壳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

黑衣人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撞出层层回音，惊飞了角落栖息的乌鸦。

我当然是。

对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旧枪伤

——

那是他们共同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中，陈默替他挡下的子弹。

林宇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那道疤痕的长度、形状，甚至愈合时扭曲的纹路，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只不过现在的我，是更强大的存在。

黑衣人说着，从口袋掏出半块破碎的玉佩，正是林宇父亲遗物的另一半。

苏瑶的微型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她快速敲击键盘，全息投影中跳出一段加密视频：五年前的坠江现场，一艘印着莲花标志的快艇疾驰而来，将落水的陈默捞起。

画面经过特殊处理，但艇首雕刻的莲花图腾，与黑衣人袖口的徽章完全一致。

他们从一开始就策划了这场失踪。

苏瑶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你的好友，早就被改造成杀人机器了。

黑衣人却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从战术腰带抽出一支注射器，紫色的药剂在玻璃管中诡异地流转：想知道

地脉之种

的真相吗？

他将针头扎进自己手臂，瞳孔瞬间扩散成蛇类般的竖线，整个临江城都是培养皿，而你们，不过是用来唤醒它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突然以惊人的速度扑来，匕首直取林宇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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