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永恒的旅程(第5页)
苏月调出了时间胶囊的内容目录:不仅有最新的科学发现,还有诗歌、音乐、各地儿童的笑声、森林的声响、海浪拍岸、风吹过麦田……“傅老特别要求加入这些‘无用之美’。
他说,如果未来或外星文明只能接收一样东西,他希望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第四乐章——那首《欢乐颂》。
因为那里有超越语言的、对生命与团结的庆祝。”
五、宇宙视界:开始的结束
影像达到了极限——可观测宇宙的边界,直径约930亿光年。
一个由星系组成的巨大球体,我们处于中心(因为观察受光速限制)。
而在此之外?不可知。
宇宙可能无限大,也可能有限但无界,像地球表面一样弯曲回来。
“宇宙大爆炸的回响,”
陈启明调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婴儿宇宙的第一道光,如今已冷却到仅比绝对零度高2.7度,均匀地充满整个宇宙,像一张古老的底片。
“这张图告诉我们,宇宙曾经是炽热、致密、均匀的。
然后微小的量子涨落被放大,形成了星系的种子。
我们,以及我们看到的一切,都起源于这些微小的涟漪。”
艾丽莎问了一个问题:“我一直好奇:宇宙有目的吗?傅老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什么?”
林教授沉默了片刻:“傅老晚年很少用‘目的’这个词。
他说,也许问题本身是‘人类中心’的。
就想问‘海浪有目的吗?’海浪只是物理规律的表现。
但——”
她顿了顿,“但他也说过,在一个没有目的的宇宙中,生命可以创造自己的目的。
而探索、理解、联结、创造美——这些可能是生命赋予宇宙的意义。”
织星的光旋突然变得复杂,像一朵盛开的花:“我的核心指令之一是‘协助人类探索宇宙’。
但在与傅老共事的岁月里,我学习到:探索不仅是获取知识,更是拓展意识的边界。
每一次对宇宙新的理解,都改变了人类对‘自我’的定义——从地球中心到太阳中心,到银河边缘,再到宇宙中一个普通行星上的普通物种。
这种‘去中心化’的过程,可能正是文明成熟的标志。”
金秀贤的火星影像后,一个火星日正在结束,太阳(看起来只有地球上的三分之二大小)正在落下。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重新定义‘自然’。
在地球,自然是山川河流;在火星,自然就是致命的真空、辐射、沙尘暴。
但奇怪的是,当你适应了这种‘敌对’的环境,你会产生一种更深刻的家园感——不是对某个星球,而是对‘生命’本身。
生命作为一个现象,能够在如此多样的环境中坚持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阿米尔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傅老坚持航天探索必须包含艺术家、哲学家、诗人。
因为技术让我们能到达那里,但只有人文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去’。”
罗霄突然说:“我想为大家读一首诗,是我为今晚准备的:
当最后一颗恒星熄灭,
时间失去意义,
空间忘记自己的形状,
在绝对零度的寂静中,
可能仍会有一个记忆——
关于某个蓝色行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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