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空荡的家
苏菲的素描本被林默锁进了书房最深的抽屉,钥匙串在他的手腕上晃荡,像个沉甸甸的提醒。
家里的时钟还在滴答走,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她没织完的米色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初学的样子,如今线头松了,垂在扶手上,像条没人理的尾巴。
林默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时是凌晨踩着露水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把自己摔进客房的床上,天亮前又消失;有时干脆几天不见人影,电话不接,消息也只回寥寥几个字——“忙”
“开会”
“别等”
。
张妈看着积灰的茶几,忍不住念叨:“先生,苏小姐留下的那盆薄荷,要不要我换个盆?快枯了。”
林默正对着电脑屏幕签字,闻言头也没抬:“扔了吧。”
张妈愣了愣,没敢再说。
那盆薄荷是苏菲亲手栽的,说“看着清爽”
,以前每天早上都要亲自浇水,叶片上的水珠能映出她的笑。
其实林默不是不想回家,只是推开家门时,扑面而来的寂静太呛人。
厨房的咖啡机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杯架上并排挂着的情侣杯落了薄尘,他总觉得下一秒苏菲会从卧室走出来,系着他送的草莓围裙,抱怨他又忘了买她爱喝的燕麦奶。
可没有。
空荡的屋子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像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这天他又是深夜回来,刚脱了鞋,就看到客厅亮着盏小灯。
张妈在沙发上打盹,盖着苏菲的针织毯。
“张妈,怎么睡这儿?”
他放轻了声音。
张妈惊醒,揉着眼睛站起来:“等您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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