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伪警局的生锈徽章(第2页)
老张蹲在户籍登记点前,钢笔在施尔昌的档案上划着:“1940年入伪警局,”
他的指尖沾着唾液捻开纸页,“1944年因‘办事不力’被降职,去年冬天差点被日军枪毙,不知为啥又放了。”
登记册的边角被虫蛀了,正好在“家庭关系”
那栏。
林悦抱着情报册经过,听见留用人员在墙角议论:“施尔昌肯定活不长,”
有人往地上啐了口,“他知道的太多,日军和共军都容不下他。
”
另一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他有个弟弟,是八路军,去年牺牲了……”
公安局信箱的锁生了锈,陈宇掏出钥匙时,指尖触到个硬纸筒。
举报信的字迹歪歪扭扭:“庆丰大戏院有秘密电台,穿蓝布衫的总跟伪政府官员碰头。
”
信纸边缘沾着点胭脂,和苏梅旗袍上的同款。
钱建国把信拍在桌上,军用水壶的水溅在“大戏院”
三个字上:“赵刚,带两个人去监控。”
他往施尔昌瞥,“你以前在黑道有路子,能不能混进去?”
施尔昌的手在桌下攥紧,铜戒指硌得掌心发疼,却点头说“能”
。
施尔昌的破帽檐压到眉毛,在烟馆的角落里和“四爷”
碰杯。
“听说你想找活儿干?”
“四爷”
的烟杆在桌面敲出三响,“大戏院缺个看场子的,今晚来试试?”
他的指甲缝里有铜绿,蹭在酒杯沿上像点青苔。
施尔昌往烟馆的后门瞥,赵刚的人正假装买烟。
“成,”
他往杯里灌了口酒,“但我有个条件,得让我见见‘梅老板’,听说她路子广。”
“四爷”
的烟杆顿了顿,突然笑了:“你小子,野心不小。”
施尔昌在大戏院后台拖地时,抹布故意蹭过化妆台。
台布下的电台正“滴滴”
响着,摩斯电码的节奏很熟悉——和他铜戒指内侧的樱花纹路凹凸对应。
一个穿戏服的女人突然回头,是吴特莲,她的水袖里滑出张纸条,上面画着个炸弹。
“新来的?”
吴特莲的胭脂味呛得他皱眉,“会修灯泡不?后台线路总坏。”
施尔昌抬头时,看见灯泡旁的线路板上,焊点组成了个“寒梅”
的图案,和吴特莲照片上的胸针相同。
杂货铺的刘掌柜往施尔昌手里塞了个碱水粽,绳结是万字结。
“吴特莲让我给你带话,”
他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端午夜里动手,炸军火库。”
施尔昌剥开粽叶时,发现糯米里藏着张地图,军火库的位置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寒梅全体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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