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217
那哭声不再压抑,不再克制,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恐惧、痛苦、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依赖。
她像一个迷路太久、终于被找到的孩子,紧紧抓着拉普兰德——这个她错误地渴望、却又确实是她在世上最紧密的血亲——仿佛抓住了一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可靠的浮木。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拉普兰德颈侧的衣料,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皮肤。
拉普兰德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习惯了战斗中的碰撞与血腥,习惯了用怒吼和刀剑解决问题,却极少面对如此汹涌的、纯粹的悲伤。
塞法利亚的哭声不像战场上的哀嚎,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的、无声呐喊般的悲恸,沉重得让她那颗惯于粗暴处理一切的心脏,都感到了一阵陌生的、酸涩的抽搐。
她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那布满伤疤、足以轻易捏碎敌人喉咙的手掌,最终有些笨拙地、带着近乎小心翼翼的力度,落在了塞法利亚剧烈颤抖的、瘦削的背脊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妹妹嶙峋的肩胛骨,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
“哭什么哭……”
拉普兰德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之前的暴怒已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无措的烦躁所取代,“……别哭了,难看死了。”
她的安慰(如果这能算安慰的话)生硬得如同石头,但落在背上的手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笨拙的温暖和支撑。
她没有推开塞法利亚,任由她将所有的眼泪和崩溃都宣泄在自己怀里。
银灰色的眼眸不再燃烧着怒火,而是沉沉地凝视着窗外叙拉古阴沉的天空,里面翻涌着心疼、自责,以及一种“必须做点什么”
的决绝。
不知过了多久,塞法利亚的哭声渐渐转为低低的、断续的抽噎,最终只剩下精疲力尽的沉默。
她依旧紧紧靠在拉普兰德怀里,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连抬起头的意愿都失去了。
长时间的哭泣和情绪宣泄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拉普兰德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瘫软,眉头紧锁。
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用一只手稳住塞法利亚,另一只手有些粗鲁地抹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弄疼了塞法利亚细腻的皮肤,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意识昏沉的塞法利亚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听着,笨蛋。”
拉普兰德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管你那颗聪明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也不管什么狗屁责任和错误。
现在,你他妈给我记住一件事——”
她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塞法利亚那双因哭泣而红肿、依旧带着迷茫的熔金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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