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云鸟(第6页)
白兔独自一人蜷缩在宽大的沙发角落里,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和疲惫。
怀里,紧紧抱着那条手工编织的白色羊毛围巾。
围巾柔软依旧,带着阳光和记忆里的清香,此刻却再也无法带来温暖,只像是唯一的浮木,让她在巨大的悲伤浪潮中勉强维持着不至于彻底沉没。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上,眼神呆滞而茫然。
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围巾一角那只绣着的小小兔子,动作机械而麻木。
偶尔,她的身体会极其轻微地颤抖一下,像是被记忆的碎片刺中。
大厅的另一头,疯犬靠墙坐在地板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木裕从二楼走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走到白兔面前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白兔似乎才察觉到他的存在,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迟钝地聚焦在他身上。
“木裕。”
木裕轻轻嗯了一声。
她又沉默了很久,才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问,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尽她很大的力气:“云鸟姐最后痛苦吗?”
木裕看着她的眼睛,坦诚地回答:“很快。
几乎是瞬间的事。
应该感觉不到痛苦。”
白兔听完,又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只是抱着围巾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那条柔软的白色围巾,此刻是她与那个温柔存在之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连接。
“木裕,我跟你说,”
她依旧看着窗外,目光却没有焦点,“我的爸爸妈妈因为保护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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