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云翳的逃脱
云翳的指甲缝里还卡着半粒银鱼佩刮下来的碎屑,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被蛊粉烧出的焦痕,冷笑了一声。
刚才那阵法阴得很,灵流像水波一样荡着,可关键的节点就藏在涟漪最深的地方。
要不是他早年在林家毒池里泡过三天三夜,硬生生把痛觉练成了指路的本事,这会儿怕是早就被困得神志不清,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眉骨时忽然一顿——那儿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像是有人拿针尖轻轻划了一下。
他没多想,只把袖子里那块空冥玉髓的碎片攥得更紧了些。
这东西是那小丫头“不小心”
落在阵眼边的,真当自己藏得密不透风?他偏在破阵时多绕了半圈,不就为了捡这个?
“七岁的小娃娃,装什么深沉。”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压得低,“倒是有几分你娘的狠劲儿。”
话音刚落,喉头猛地一甜,身子一晃,踉跄两步扶住墙,一口黑血喷在青砖上,滋啦作响,冒起一缕白烟。
噬灵蛊粉在经脉里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抽。
可比这更难受的,是脑子里浮出来的那张脸——不是平日里软乎乎像糯米团子似的云绵绵,而是水里浮出来的那个:眉锋利得能割人,嘴角裂开一道缝,左颊的酒窝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出来的。
“你逃不掉的。”
那声音贴着耳膜响,不像是从外头来的,倒像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
他猛地掐住大腿,疼得眼前发白,幻象这才散了。
他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一张血符,指尖划破掌心,把血按上去。
符纸瞬间化作一团雾,裹着他往墙根缩去,像一缕不敢见光的烟。
东墙外那只乌鸦扑棱棱飞起时,他已经在雾里穿行了三丈远。
他没看见乌鸦眼里闪过的雷光,也没察觉自己后颈浮起一道极淡的族纹印记,像被谁悄悄盖了个章。
林家密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月光。
林素婉坐在案前,指尖一下下敲着锁骨处的魔纹,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数心跳。
她没抬头,只淡淡问了句:“死了?”
“没。”
云翳单膝跪地,掌心托着那块玉髓碎片,举得高高的,“但她快了。”
林素婉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他裂开的银鱼佩,又落在他脸上那道新伤上。
她忽然笑了:“你这副样子,倒像是从她雷池里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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