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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不该再因忌惮被鸩王发现自己的来路,就一直疏忽修炼,是时候将修复丹田视为最主要的任务了,任何事情都不该阻挡到他的修炼。
前路必有恶战,而力量才是实打实的,他若不愿再体验到这种无能为力之感,那便只有变强。
而有次紫府在,理论上他是可以做到一心二用的。
于是真宿让次紫府戒备着周遭动静,旋即沉心凝神,检视他体内积存的毒量。
近来收获着实颇丰,兼之先前存储的大多毒素也一直未用,足可见自身的修炼懈怠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以一掌或是一指来当毒的度量衡:稍早之前隔膜炼化的毒,尚有一指,需重新炼化;而养心丹的丹毒已炼化备用,有一掌九指;至于密室中新炼的丹与驳杂的毒材料,属于未炼化的毒,拢共有七掌六指;夹竹桃水摄有两掌;犀洛帮忙取回的毒罐里的,则有两指;其余零零碎碎的,杂七杂八的,算起来也约有个一指,皆为未炼化。
修复丹田所需毒素,只需一掌五指。
可由于丹田又崩了一次,修复难度增加了数倍不止,但也唯有一步步地去修复,终究是能修复好的。
是以真宿先取来养心丹毒,只有这部分是已炼化且可用的,用其作针线,在丹田内穿针引线,依着残存的纹路,一面构筑一面推理,再一一修补。
不知不觉间,次紫府也投入进来,真宿也投入全部神智,才得以拼凑丹田碎片,将毒缝补上去。
该过程对精神的消耗极其的大,真宿就是想硬撑也办不到,只因尚且青涩的次紫府根本难承其重。
为着喘息片刻,真宿干脆对那一指杂七杂八的毒量进行炼化,用痛感提神醒脑。
随着痛感撞击紫府禁制,真宿这才忽地想起来,这摄取来的毒原是何物了,应当是从封烁额上摄来的,估摸着是曼陀罗一类的毒物,对精神的毒害腐蚀颇深。
“……唔……”
真宿紧咬的牙关终是漏出了一声闷哼,剧烈的疼痛让他集中不了精神,便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其后便听到熟悉的低沉醇厚的嗓音,“心情不好?”
真宿仓促回过身去,却没止住一口逆血反上喉咙,鲜血恰好从唇角溢出,然后滴落。
鸩王墨瞳骤缩,映入眼中的那抹殷红,宛如一柄血刃直刺他的心脏,心口渐渐泛起钝痛。
他下意识伸手,替真宿抹去下颌的血痕。
“别咬。
勿要想太多了,犀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鸩王放轻了声音,说道。
真宿正愁不知该如何掩饰自己练功吐的血,眼下既然被鸩王误会成是自己咬出来的,那便没必要辩驳了,于是真宿顺从地点了点头。
鸩王被真宿的乖顺拨动了心弦,心间蓦地一软。
他见真宿依然垂着头,额上碎发被开阔地的风吹得微乱,遂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摘了下来,撑开扬起,大氅投下的阴影笼罩住了他们二人,顿成一片天然的遮挡,挡住了附近兵将们暗暗窥视的目光。
然就在此时,鸩王眼神一暗,俯身亲上了真宿微蹙的眉心,再随着大氅披落在真宿肩头,鸩王复又变回了原来疏离的挺立姿态。
真宿的神智虽被痛感撕扯着,但刚刚那一下,他是能反应过来的,只是本能地没有躲开。
他抬眼看向鸩王,只见鸩王神色看着依旧是冷硬的,眼神也彷如锁定猎物一般给人以压迫感,让人很难将方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与眼前人联系在一起。
在真宿愣神间,鸩王已转过身去,“该出发去崀城了,收拾一下。”
真宿看着鸩王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忽觉体内的疼痛莫名被某种涌上心头的感觉给冲淡了。
其后注意到周遭兵将们若有似无的打量,真宿没再停留,也跟着走进营帐,同时举拳掩着唇际,继续修复丹田.
崀城外。
光天化日,城外竟有烟花窜天而起。
火药咻咻作响,升至半空炸开一片绚烂,但被炽热的阳光抢夺了大半光华。
城中人看不到城外,却能听到那震撼的声浪。
风声鹤唳多日的他们,面上并无一分喜色,反而像听到丧钟敲响一般,愈发惶惶。
瞭望塔上的犀大将军,自听到烟花爆裂声后,又过了片刻,才迟缓地蠕动了一下,他缓了缓气,开口问军师:“这回又轮到谁了。”
昨日犀大将军亲眼看到,他亲兄长的头颅被挂在城外的旌旗之上,自此他便愈发没了人气,那双原本颇为清明的眼眸,变得浑浊,彷如有虫子在里头翻搅云雾。
军师本欲沉默,但犀大将军追问不休,似是得不到回答便不会停下。
连日来,军师因这撒手上官,早就积攒了重重怒气,当下被问烦了,便脱口讽刺道:“你自己拿千里镜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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