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劫后余生(第3页)
剧痛瞬间炸开,但他笑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流下来,不是血,是带着苦杏仁味的毒剂。
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看见的,是月光透过破窗棂,在地上织成一张冰冷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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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还在下,铁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沼泽地周围被血染红。
安德烈看着霍尔踉跄着扑向那根摇摇欲坠的铁架,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僵在原地。
冰冷的雨丝打在他的睫毛上,他却忘了眨眼,瞳孔里映出霍尔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像在悬崖边死死抠住岩石的野兽,孤注一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霍尔。
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同伴,而是个将全部身家押在轮盘上的赌徒,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碾碎成了筹码。
雨水顺着霍尔的下颌线滑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割出细密的水痕,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燃着两簇疯癫的火,非要在绝境里烧出一条生路来。
安德烈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那火光烫到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积水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他抓住霍尔手臂的瞬间,才发现那具身体烫得惊人,却又在不住地颤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又被扔进了火炉。
“你……”
安德烈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触到霍尔湿透的衬衫下凸起的脊椎,像摸到一把冰冷的刀刃。
他想说什么,却被霍尔骤然转过来的眼神堵在了喉咙里——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执拗,像赌徒掀开最后一张牌时,既渴望又绝望的眼神。
安德烈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用力将霍尔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铁锈味的风灌进衣领,他扶着霍尔冰冷的胳膊,感觉对方的重量几乎要将自己压垮。
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手背上,他低头,看见霍尔的额角不知何时磕破了,血珠混着雨水,在粗粝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起来。”
安德烈低声说,声音比雨丝还要冷,却用了最大的力气,将霍尔半拖半架地撑了起来。
霍尔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只有那只刚才悬在半空的手,还死死攥着什么,指缝里渗出的血染红了安德烈的袖口。
残阳把植物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植物腐烂的怪异甜香。
安德烈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粗重地喘息着:是红雾,而且霍尔之前说了这里有微生物,只要防护服破损就能进入,传播途径未知,也放大了人的恐惧。
他声音沙哑,握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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