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疗伤与筹谋
邪祟退去后的死寂,比之前的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
老宅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月光下斑驳的狼藉和空气中凝固的阴寒。
夏天蜷缩在土炕上,身体因极度的恐惧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左腿伤处的疼痛在肾上腺素退去后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钝痛。
他死死攥着胸口那块冰凉的令牌碎片,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两点死白色眼白中流露出的、对令牌的疯狂贪婪,以及韩立那句石破天惊的断言——“它可能不是柳氏”
。
不是柳氏……那井底深处,究竟还蛰伏着何等可怖的存在?夏家先祖夏明远,当年到底造下了怎样深重的罪孽?
韩立盘膝坐在堂屋中央的地铺上,闭目调息。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臂上那道被黑气侵蚀的伤口周围泛着不祥的青黑色,但他呼吸绵长平稳,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法驱散体内的阴邪之气。
那柄奇特的短尺横放在他膝前,尺身符文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气息。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慢流逝。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韩立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内敛,疲惫之色稍减。
他起身,先检查了自己手臂的伤口,敷上新的药粉,黑气似乎被压制住了,但伤口愈合缓慢,显然那邪祟的阴气极难祛除。
然后,他走到炕边,查看夏天的状况。
夏天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干裂,眼神因恐惧和虚弱而有些涣散。
“感觉怎么样?”
韩立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腿……很痛。
心里……很乱。”
夏天声音沙哑,如实相告。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熟练地解开夏天腿上的包扎。
伤口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虽然因剧烈活动有些红肿,但新生的肉芽没有撕裂,感染也没有加剧。
韩立重新清洗上药,动作依旧精准轻柔。
“你的身体底子不错,恢复得比预期快。”
韩立一边包扎一边说,“但心神损耗太大,需要静养。
接下来几天,不要多想,专心养伤。”
“可是……井底那个东西……”
夏天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焦虑,“它会不会再出来?它想要令牌……”
“短时间内不会。”
韩立打断他,语气肯定,“昨晚它受创不轻,我的‘浩然尺’蕴含的正气对它伤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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