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井底异响
后院那几处渐渐干涸的湿痕,像烙印般刻在夏天的心上。
接连两夜诡异的“拜访”
,绝非偶然。
那东西——不管它是什么——目标明确,就是这间老宅,或者说,是老宅里的某些东西,或者是他们母子本身。
白天在压抑和警惕中度过。
夏天强撑着伤腿,尽可能多地采摘了些苦涩的野菜,又费力地从井里打上几桶水,将水缸勉强装满。
每一次弯腰、提重,都让左腿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
母亲夏母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清醒时眼神呆滞,默默帮着做些轻活,比如择菜、扫地,但动作迟缓,常常做着做着就停下来,望着某个角落出神,泪水无声滑落;迷糊时则蜷缩在炕上,被噩梦纠缠,发出惊恐的呓语。
王宝没有再出现。
夏天能理解,村里的流言和恐惧想必已经发酵到了顶点,王宝家肯定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他们彻底被孤立了,像两座漂离岸边的孤岛,在绝望的海洋中沉浮。
生存的艰难和伤痛的折磨已经让夏天疲惫不堪,而夜夜提防未知恐怖的侵袭,更是在不断消耗他本已濒临枯竭的精神。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又一个夜晚降临。
夏天依旧用木棍顶死院门,自己抱着棉被守在门后。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母亲在炕上昏睡,呼吸微弱。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
夏天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耳朵捕捉着屋外的每一丝声响。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比前两夜更加浓烈,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墙壁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午夜时分,就在夏天意识开始模糊的临界点,异响再次传来!
但这一次,声音的来源并非院门或院墙,而是后院!
一种沉闷的、仿佛有什么重物在井壁上刮擦的“咯吱……咯吱……”
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夹杂着细微的水花溅落声!
声音来自那口早已干涸的废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