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令牌异动
黎明前的寒意最为刺骨。
夏天瘫坐在望气亭残破的石基上,浑身被冷汗和夜露浸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左腿的伤口在短暂的麻木后,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鲜血已经将简陋的包扎彻底染红,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母亲夏母依旧昏迷不醒,蜷缩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身体极度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手中那块冰冷沉重的令牌,却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在他心中激起了强烈的涟漪。
令牌非金非石,触手冰凉,表面刻满了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繁复符文,中心那颗浑浊的晶体在熹微的晨光下,反射不出任何光泽,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重而古老的气息。
这气息与他怀中的龟甲隐隐呼应,带着一种镇压邪祟、安抚亡魂的意味,与木牌的阴寒刺骨、怨煞结晶的狂暴邪恶截然不同。
“正统之器……镇物……”
夏天喃喃自语,回想起旧书中的记载。
难道这真是当年修建此亭的高人留下的,用以观测乃至安抚此地地脉的宝物?它能否对抗半截缸?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但随即又被巨大的不确定性笼罩。
如何使用它?它又有多大的威力?半截缸只是暂时被惊退,绝非消亡,天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灰白色的光线驱散了浓重的夜色,勾勒出周围山峦狰狞的轮廓。
望气亭遗址坐落在这片山脊的至高点,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雾气缭绕、深邃莫测的“落魂坡”
山谷。
晨风掠过,带着草木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山谷深处的腐朽气息。
夏天强忍着腿痛和寒冷,挣扎着站起身,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山谷下方一片死寂,昨夜那疯狂的咆哮和追击声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那东西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必须先处理伤口,否则别说对抗邪祟,他自己就会先垮掉。
他撕下衣襟上相对干净的内衬,用最后一点清水(水壶在奔逃中早已不知丢在哪里)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脓液。
伤口情况很糟,边缘红肿发黑,不断有淡黄色的组织液渗出。
他咬紧牙关,将令牌暂时放在一边,重新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做完这一切,他已近乎虚脱。
他靠坐在石基旁,将母亲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还算完好的右腿上,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母亲的身体冰凉,脉搏微弱但平稳,深度昏迷或许是她身体自我保护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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