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和红发学姐
深夜十一点,窗外的雨下得正紧。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七星侠便利店”
的玻璃幕墙,将门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店内亮着惨白的荧光,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和林夜秋面前那碗泡面升腾起的微弱热气,证明着时间仍在流动。
林夜秋坐在收银台后,小心地将最后一口裹着汤汁的泡面吸溜进嘴,又珍惜地咬碎了那颗卤蛋。
今天是周六,是他每周给自己的“豪华加餐日”
,泡面里同时拥有香肠和卤蛋。
在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最新一集的《奥美迦奥特曼》,光影闪烁,英雄与怪兽的战斗正酣。
但他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二十岁的林夜秋是盛海大学医学系大三的学生,眉宇间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或者说……疲惫。
除了上课,他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家便利店,赚取自己的生活费和远在另一个城市、即将高考的妹妹林清雪的学费。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狮子之瞳。
金色的狮面轮廓狰狞中带着威严,狮口微张,狮面之上有着一颗水滴状的、仿佛内里在燃烧的红色宝石。
这是他十二年来从未离身的物件,是那个雨夜,在父母灵堂前,一位神秘的斗笠僧侣交给他的。
彼时八岁的他,在父母葬礼后空寂的灵堂里,强撑着不肯睡去。
一位风尘仆仆戴着斗笠、眼神却如磐石般坚毅的僧侣,将这东西放在了他冰凉的小手里,留下那句至今仍在他耳边回响的话:
“男人,总是在孤独地战斗……”
低沉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僧侣便如来时一般,悄然消失在深夜的寒风中。
只留下这枚戒指和一句至今让他似懂非懂的话。
这枚戒指,常常让他产生一种荒谬的联想。
它太像了,像他从小看到大的《阿斯特拉奥特曼》里,主角叶虎变身前所展示的
“虎牙之瞳”
。
一样的动物面部造型,一样镶嵌着奇异宝石,只是叶虎的是猛虎,他的是雄狮。
“难道……这会是哪个没出现过的奥特曼的变身器吗?”
他曾不止一次地自嘲般想道,随即又失笑摇头。
奥特曼是圆梦公司创造的光,是荧幕上的英雄,而他的人生,只有冰冷的现实和需要他独自扛起的责任。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二十分,交接的同事快来了。
他关掉视频,利索地收拾好泡面桶,用抹布将收银台擦得干干净净。
刚将垃圾扔掉,店门“叮咚”
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潮气的同事走了进来。
“夜秋,辛苦了,雨真大啊。”
“没事,我先走了啊。”
简单交接后,林夜秋撑开一把略显破旧的黑伞,步入了绵密的雨幕中。
凉意瞬间穿透单薄的外套,他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快步走向公交站。
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夜,精准地停在了他的身旁。
那是一辆线条优雅、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足以让这阴郁雨夜为之明亮的容颜。
叶明薇。
她似乎刚结束什么正式场合,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衬得肌肤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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