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虚影残响旧案初现
苏蘅是被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唤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意识像被温水泡开的茶,从混沌里浮起。
首先触到的是额角的刺痛,像有人拿细针一下下挑着神经,接着是喉咙干渴得冒烟,连吞咽都扯着胸腔发疼。
但这些都比不过体内那团温暖——锁骨下的誓约印记正像块小太阳,金芒顺着血脉游走,将她每寸发虚的筋骨都焐得暖融融的。
“醒了?”
沙哑的女声混着推门声响起。
苏蘅勉强睁开眼,就见炎婆婆佝偻着背立在床前,银白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淡金,手里端着的药碗腾起白雾,药香更浓了几分。
“婆婆......”
她想坐起来,却被炎婆婆伸手按住肩膀。
老妇的掌心粗糙得像老树皮,按得她肩胛骨生疼,“别急,先试试新能力。”
新能力?苏蘅一怔,意识不自觉往四周蔓延。
从前她的藤网是丝线,现在却成了活物——窗台上那盆野菊突然抖了抖花瓣,花盆里的泥土翻涌着钻出根须,转瞬织成张细网;墙角的艾草“唰”
地拔高半尺,叶片上凝出细密的水珠,竟是在模仿晨露;连房梁上垂着的蛛网都被牵动,银丝与藤须缠绕着,竟织出朵歪歪扭扭的牡丹
“灵植统御......”
她倒抽一口冷气。
从前只能操控单一植物,如今竟能同时调动菊、艾、藤、蛛丝四种,且每样都带着独特属性:野菊的网带着淡淡药气,艾草的水珠泛着青芒,蛛网银丝坚韧得能割破指尖。
“不错。”
炎婆婆把药碗塞进她手里,“刚才那玄冥逃得急,留下的痕迹还没散。”
苏蘅的手猛地一颤,药汁溅在青布床幔上,晕开深褐的斑。
她顾不上擦,意识顺着藤网向外冲去——山风卷着草叶掠过院外老槐,却在西南方三里外的灌木丛里卡住了。
那里的荆棘被暴力扯断,断口处还凝着暗红血渍,更让她心跳漏拍的是,血渍里裹着缕极淡的清香,像极了......
“是母亲的誓约母种。”
她嗓音发涩。
记忆里最后一次见母亲,是在暴雨夜的破屋,女人将块刻着缠枝纹的木牌塞进她怀里,说“这是我们苏家的根”
,然后转身冲进雨幕,再没回来。
炎婆婆的手指在桌沿叩了叩,老榆木发出闷响:“你触到誓约核心了,孩子。”
她从怀里摸出枚裹着红绸的玉简,表面爬满蛛网似的裂纹,“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魔宗余孽。”
苏蘅接过玉简,神识刚探入就被强光刺得闭眼。
再睁眼时,她站在座血色祭坛上。
青铜鼎里的火舌舔着夜空,镇南王玄色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中举着块巴掌大的碎片,表面流转的金纹与她的誓约印记如出一辙。
“以灵植师血为引,以万灵怨魂为祭......”
镇南王的声音像浸了毒的刀,“待这碎片归位,本王要让整个明昭的灵植师,都跪在本王脚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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