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言下山去稚子心惶惶
暴雨在黎明前歇了势头,只余下檐角滴滴答答的残响,和满山遍野被洗刷过后清冽到极致的草木香气。
小泉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粗布衣裳,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那三株“夜啼郎”
嫩芽,琢磨着是该泡酒还是碾粉,脑子里已经闪过十几种应用这稀有药材的奇思妙想。
药老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几个小巧的药瓶,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他须发间还未完全干透的水汽。
屋内一片宁静,只有鹦鹉偶尔梳理羽毛的窸窣声。
“师傅,”
小泉献宝似的举起嫩芽,眼睛亮晶晶的,“您说这‘夜啼郎’配上三年前收的那点‘醉龙涎’,能不能搞出比‘蒙汗药’更厉害的东西?让人笑了哭,哭了笑那种?”
他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般的期待。
药老擦拭药瓶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戏谑或慵懒,而是一种小泉从未见过的、近乎沉重的复杂。
小泉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
“东西是好东西。”
药老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但你的手艺,留在山里,糟蹋了。”
小泉愣了一下,没明白:“啊?手艺?您是说…炒菜的手艺?还是扎针的手艺?”
他挠挠头,嘿嘿一笑,“没事儿,反正都是做给您吃,扎给您…呃…”
他及时刹住车,没把“扎给您试”
说出口。
药老放下药瓶,站起身,走到小泉面前。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此刻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小泉的胸口,那位置,正好是昨天他指过的“人心”
所在。
“你的医术,已臻化境。”
药老的声音平静,却像巨石投入深潭,“辨药施针,通晓经脉,天赋之高,乃我平生仅见。”
小泉一听,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胸膛不自觉挺起,像只被夸奖了的小公鸡,那点刚才的不安瞬间抛到九霄云外:“那是!
师傅您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哎哟!”
他话没说完,脑门就被药老屈指弹了一下,疼得他嗷一声捂住额头。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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