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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浪里走义乌劫后有余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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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东路上的经营部终究是转掉了。

签协议那天风挺大,卷着梧桐叶扑在玻璃门上,簌簌地响。

我站在店门口数着收回的本金单子,指尖划过清算单上的数字,心里倒没什么失落——虽没赚着大钱,可一分没亏,已是万幸。

转身离开时,瞥见隔壁修鞋摊的老张抬头朝我笑,“回建国路啦?”

我点头应着,脚步竟轻快起来。

是啊,该回九州服装店了,那间铺着红地砖、挂着竹制衣架的小店,才是我实打实的根据地,是我的老窝。

回了小店倒也没闲着。

老主顾们记挂着我先前帮着找的毛衫,时常有人来店里问,“木子,上次那种薄款羊毛衫,还能弄到不?”

我便抽时间跑趟针织厂,有时赶上货急,就往三姐夫家打个电话。

他总在电话那头笑骂“你这家伙,又来支使我”

,挂了电话没多久,楼下就传来“突突突”

的声响——是他那辆幸福牌大摩托车,车座上总搭着块蓝布,怕蹭脏了我要带的货,细心得很。

深秋冬初时,天刚转凉,我又动了跑外地进货的心思。

义乌小商品市场、杭州武林门红太阳广场、常熟服装批发市场,连着跑了三天,眼睛像筛子似的在摊位间扫,就怕漏了什么新鲜样式。

就是在义乌老市场的拐角,我撞见了那件儿童茄克衫。

那会儿摊主正蹲在地上拆包,缎面布料在日光下泛着软亮的光,红、黄、蓝、黑四个色,小立领配着铜拉链,领口还缝了圈细针织边,又洋气又结实。

我捏着衣角轻轻抻了抻,问价,摊主头也不抬:“拿货8块8。”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价,在嘉兴开19块8肯定抢手。

当下没犹豫,点了100件,装了两大蛇皮袋捆好。

临走时又去各个摊位收了些零碎货,打包往火车站赶,累得胳膊发酸,可手心却因兴奋发烫。

果然没猜错。

儿童茄克衫挂在九州店的显眼处,第一天刚挂上去就被三个妈妈抢着买走,都说“孩子穿这个体面,还耐磨”

那时候老百姓买东西实在,很少还价,一件净赚11块,比卖毛衫利索多了。

三天后我整理货架,发现100件竟只剩了件蓝色的样品,衣架孤零零晃着,我盯着它发了会儿愣,猛地抓起包:得再去趟义乌。

这次心气足,想多进点。

除了那茄克衫,还打算捎些女童的灯芯绒裤子裙子,索性从银行取了一万七现金——一万仔细缝在皮茄克的内层口袋,针脚走得密不透风,比缝棉袄还扎实;剩下七千塞在帆布包里,斜挎在肩上,沉甸甸的踏实。

坐夜班火车到义乌站时,天还没亮,侯车室里亮着昏黄的灯,零散坐着几个赶早的人,空气里飘着泡面和烟草的味道。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买了瓶千岛湖啤酒、一罐午餐肉,找了个角落坐下。

啤酒罐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几口下去,倦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眼皮沉得撑不住,不知不觉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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