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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泥里生二度空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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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的铁皮屋顶被夏日的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浮动着机油和钢铁的味道。

我站在墙角,脚边堆着几块上周切割剩的钢板料,边缘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毛刺。

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散去,喉咙里干得发紧,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昨天断片前的那些零碎画面,像被砂纸磨过的铁屑,一点点在眼前聚拢。

我蹲下身,指尖划过一块长方形的钢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

上周做的那把刀丢了,许是醉倒时随手搁在哪儿忘了捡。

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料还有剩。

我把钢板搬到工作台上,拿起角磨机,嗡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车间。

火星子溅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钢板在砂轮的摩擦下渐渐显露出刀的形状,刃口处泛着青白的光。

磨到一半,我突然停了手。

角磨机的余震还在手里发抖,一个念头却猛地撞进脑子里——老时间,老地点。

是那个舞剑的女孩。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之前所有的疑惑都像被戳破的纸团,瞬间舒展开来。

我最后的记忆,分明就是在公园的那片空地上,她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剑光像流水一样绕着她转。

风里好像裹着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朵,可我当时醉得厉害,眼皮重得掀不开,别说回话,连站稳都费劲。

后来……后来就是一片黑。

她肯定是看我不对劲,才留了心。

等发现我倒在地上叫不醒,才找了人把我送回去。

那个把我背到朋友家的男人,八成是认识她的,不然谁会平白无故把一个昏迷的陌生人往家里带?至于我身上的东西,钱包、钥匙,还有那把刚做好的刀……大概是怕我醉糊涂了弄丢,先替我收着了。

这么一想,心里那块堵了好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关掉角磨机,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蝉鸣的声浪。

手里的钢板还没磨完刃,但已经没必要继续了。

我把它扔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个星期天下午两点,再去公园一趟就是了。

到时候,先跟她道个歉,谢谢她那天没不管我。

这么盘算着,心里竟有点说不清的期待,像种子在土里悄悄发了芽。

可真到了星期天,我却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早上刚起床,就接到沈琪的电话。

他是我在余新上班时最好的哥们儿,电话里嗓门大得能震破听筒,说他总算调回城里了,让我赶紧去他家聚聚。

我一听就乐了,我俩快一年没见,挂了电话就揣上瓶酒往他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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