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泥里生克制与坚韧(第5页)
刚才扔石头的瞬间,手腕的弧度、眯眼瞄准的角度,竟和当年在东栅大街的院子里一模一样。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生了根。
不是刀,不是狠劲,是藏在骨头里的准头,是被逼到绝境时也能攥紧拳头而非拔刀的克制。
就像炮筒树,哪怕被雷劈出疤,也照样往高里长,把根扎在泥里,扎得深,才站得稳。
那年我在株洲做服装生意,几个朋友从乡下带来两只土鸡,说是散养的,会飞,让饭店帮忙加工。
结果饭店学徒打开纸箱时没留神,两只鸡“扑棱”
一下就飞了出来,直往江边的荒草丛里钻。
那草长得比人高,真让它们钻进去,再找就难了。
朋友们都急着去追,我却下意识地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两块鹅卵石。
阳光晃眼,鸡飞得正急,翅膀拍得“啪啪”
响。
我眯起眼,手腕轻轻一抖,两块石头一前一后飞了出去。
“咚”
“咚”
两声闷响,几乎是同时传来的。
朋友们都愣住了,眼睁睁看着那两只鸡扑腾了两下,就歪在地上不动了,只爪子还在轻轻抽搐。
“木子,你……你这是啥功夫?”
一个朋友瞪着眼,手里的烟卷都掉了,“看着跟个教书先生似的,胳膊劲儿比屠夫还大?”
我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没说啥。
风从湘江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水汽的腥甜,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东栅大街的院子里,晨光里,炮筒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我手里的钢球在空中划着弧线,落下去时,总能惊起一片叶子。
有些东西,埋在泥里,生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砺石朝来树影寒。
犹从泥底扎深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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