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泥里生忆童夏虹霓事(第2页)
她笑着打趣:“这么高的台阶,你这小短腿可怎么上?”
我偏不信,双手扒住最底下的石板,使出浑身力气想把脚抬上去。
石板冰凉滑腻,我蹬了半天,台阶没上去,手心和衣襟倒沾了层泥灰,活像只滚过灶膛的小猫。
最后只能悻悻拍掉手上的灰,乖乖伸出胳膊让阿姨抱。
桥上风挺凉的,吹得人鼻尖发痒。
起初没见着什么彩虹,只有桥下的河面上,几条乌篷船正慢悠悠晃着,船桨搅碎了水面的霞光。
我兴奋地拽着阿姨的衣角,“那边!
再看那边!”
阿姨忽然屏住呼吸,猛地抬头望向远方,声音里带着雀跃:“彩虹!
真的有彩虹!”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架着一座桥,红的、黄的、蓝的……好多颜色缠在一起,比镇上挑着担走街串巷的糖人师傅捏的玩意儿还鲜亮。
阿姨问:“你数得出几种颜色?”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那时候我还不会数数,只能伸出小手胡乱比画,一根指头、两根指头,在空气里划出笨拙的弧线。
阿姨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没人教你?以后阿姨教你。”
回到家,阿姨不知从哪儿翻出瓶黑墨水,在灶房的一面白墙上涂出块方方正正的黑块。
她捏着支秃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下“一、二、三、四、五”
。
“马上开饭了,”
她叉着腰,像在课堂上似的,“记牢这五个字才能吃晚饭。”
她指“一”
,我跟着念“一”
;指“二”
,我便喊“二”
。
说来也怪,没费多少功夫,我竟真的把这五个字刻进了脑子里。
晚餐桌确实丰盛。
外婆疼小女儿,端上桌的菜冒着热气:炖得酥烂的老母鸡,红烧肉颤巍巍泛着油光,还有白灼虾蜷着红通通的身子。
我一眼就盯上了鸡汤——汤面上飘着几片金黄的鸡皮,那是我的专属美味,往常家里炖鸡,鸡皮从来都是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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