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镜中我心潮涌

沈清辞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微颤，轻轻抚过那光滑冰凉的镜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以及镜中那个清晰得近乎诡异的自己，都在反复印证着一个事实，这不是梦，也不是妖法，而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技艺”

。

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却因这份过分的清晰，而透出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她能看到自己眼白处细微的血丝，能看到鼻尖上因为紧张而沁出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汗珠，甚至能数清自己微微颤动着的睫毛。

这面镜子，像是一只冷酷无情的眼睛，将她最细微的神情都捕捉、放大，无所遁形。

“小、小姐……这、这是什么镜子？怎地如此清楚？！”

半夏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一眼就瞥见了梳妆台上那面与众不同的镜子，以及小姐对着镜子那副震惊失神的模样，不由得惊呼出声，连水盆都差点没端稳。

沈清辞猛地回神，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腕一翻，将镜子扣在了桌面上，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个正着。

她迅速调整呼吸，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

她看着半夏那张写满惊奇和困惑的脸，心思电转，随口扯了一个早已想好的借口：“哦，这个啊……昨日及笄礼，一位交好的小姐妹所赠，据说是她家商队从极西之外的外邦带来的新奇玩意儿，唤作‘水银镜’，确实比铜镜清晰些。”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玩意。

“外邦来的？怪不得呢！

奴婢从未见过这般清楚的镜子，连头发丝儿都照得根根分明！”

半夏不疑有他，只觉得稀奇，凑近了些，却又不敢贸然去碰，只是啧啧称奇，“可真是一样宝贝！”

“不过是面镜子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清辞故作淡然，将话题引开，“水可备好了？伺候我梳洗吧。”

“是，小姐。”

半夏连忙应声，放下水盆，开始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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