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影咒
东太平洋火烈岛,蚀骨崖的风终于歇了。
马飞飞一行人踏着斜阳归途,脚步沉得发滞,却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念安窝在他怀里睡熟了,小脸贴紧他粗糙的军装前襟,呼吸匀净。
腕上那枚银锁静静垂着,光泽黯得像耗尽了力气。
山本耀司走在身侧,总忍不住伸手碰一碰孩子的额头,触到那片温热才肯松口气。
张海燕左臂缠着临时绷带,血珠正从布条缝里慢慢渗出来,她却半声不吭,只把驳壳枪横在肩头,眼神仍警惕地扫过四周密林。
冚家铲拄着刀当拐杖,咧嘴笑骂:“这回真是拼了老命,好在没让小鬼子得逞。”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嘴角都牵起丝疲惫的笑意。
火烈岛军统安全屋藏在西侧山坳,是间半埋进土的石头屋,屋顶盖着厚茅草,远看和山岩融成一团,最是隐蔽。
马飞飞抱着念安刚踏进门,混着草药与霉味的热气就扑了过来——屋里生着盆炭火,医护兵正蹲在角落给冚家铲包扎胳膊,布条上的血渗出来,转眼又被新草药盖住。
可这片刻安宁里,念安忽然在梦中抽噎了一声。
众人脚步猛地顿住。
小念安的小手骤然攥紧马飞飞的衣襟,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与此同时,腕上银锁“嗡”
地轻震,发出一声极冷的鸣响——像冰裂,又像刀刚出鞘。
魏光荣刚进屋,目光扫过马飞飞怀里的孩子,声音放得极轻:“刚去柴房瞧了眼,黑川铃一句话不说,就盯着墙角影子看,怪得很。”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军靴声:“报告旅长!”
“进来讲。”
马飞飞道。
卫兵递上一页黄纸符,纸上画着个倒“山”
符号,中间横杠刻着三道竖线,边缘沾着黑褐色印子。
刮力明朱凑过来一闻,眉头瞬间拧起:“是东瀛的‘影咒印’,沾的不是血,是暗影武士的尸油——这是召唤用的符。”
“召唤?”
山本耀司抱念安的手紧了紧,惊得孩子小嘴一瘪,她赶紧轻拍着哄,“黑川铃不是已经抓了吗?召唤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屋里只剩炭火“噼啪”
炸火星的声响。
马飞飞捏着纸符,指腹蹭过粗糙纸面——黑川铃敢单枪匹马闯蚀骨崖,绝不止为毁镇阴石,这符号背后定藏着更大的事。
突然,里屋传来念安撕心裂肺的哭嚎,混着惊恐。
山本耀司的尖叫紧跟着响起:“念安!
念安的银锁!”
马飞飞冲进去时,只见山本耀司抱着孩子,念安手腕空着,银锁掉在地上,锁身裂了道缝,原本泛光的表面黑得像被墨染过。
孩子哭得浑身发抖,小手指着窗户,含混喊着:“影子……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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