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东太平洋青岩岛的清晨
一、青岩岛的雾
秋末清晨,东太平洋的青岩岛被淡雾轻裹,像蒙了层揉软的薄纱,将整座岛笼得朦胧。
码头的椰子树挂着夜露,水珠坠地时,脆响在雾里漫开。
军统东太平洋远征军独立一团的岗哨握枪而立,身影在雾中晃成模糊的灰影。
马飞飞倚在指挥所台阶上,目光锁着码头方向,指间烟燃到指缝才猛然回神,抬手掐灭。
昨夜,他刚拍板——释放那名活捉的日本亲王。
“团长,亲王要见的人到了。”
警卫员小周的声音打断思绪。
马飞飞转身,正见芳川扶着魏光荣的胳膊,身后跟着蹦跳的马樱花。
芳川是亲王的侄女,论辈分,马飞飞得称亲王一声“伯父”
;四岁的马樱花是他和芳川的独女,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纸船,被风刮得歪歪斜斜。
“爹!”
马樱花眼尖,撒腿扑来。
马飞飞连忙蹲下,揉了揉她的头:“慢点儿,别摔着。”
魏光荣也走过来,递上一方手帕:“脸冻红了,擦擦。”
这位从上海滩就跟着他的发妻,眼底藏着担忧,轻声问:“亲王……真要放?”
马飞飞接过手帕,没应声。
他想起昨夜禁闭室里的纸条——亲王用铅笔歪扭写着“求见亲侄女芳川,外侄孙女马樱花”
,下面压着张照片:去年春天,芳川带马樱花去东京见亲王,照片里亲王抱着孩子,笑得眼尾都皱了。
他又记起上个月审亲王时,对方说的话:“我在东京见过你们的人,他们比我更懂中国人。”
二、码头的见面
雾渐渐散了些,码头人影清晰起来。
亲王站在舷梯旁,穿洗得发白的日军上尉制服,胸前勋章早被摘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旧毛衣。
他一眼瞥见芳川,眼睛亮了亮,刚要迈步又顿住,对着马飞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马贤侄郎。”
马飞飞点头算作回应。
芳川快步上前,攥住亲王的手,声音发颤:“大伯,你瘦了。”
亲王拍了拍她的手背,故作轻松:“没事,在这儿吃得好。”
马樱花也拽住他的衣角:“爷爷!
你说要给我带糖的!”
亲王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脸,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那是昨天马飞飞让炊事班给的:“诺,揣在怀里,没化。”
糖纸剥开塞进嘴里,马樱花眯眼笑:“爷爷,下次来带更大的!”
亲王点头,喉结滚了滚:“好,下次……带最大的。”
他抬头看见魏光荣,又鞠了一躬:“魏夫人,麻烦你了。”
魏光荣摇头,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干粮和药,路上用。”
三、乌贼号的鸣笛
潜水艇“乌贼号”
的艇长上前敬礼:“团长,准备出发了。”
马飞飞点头,转向亲王:“路上小心,若被盟军截住,就说你是被我们俘虏的。”
亲王却摇头,指了指胸口,掏出张纸条——是马飞飞写的:“日本亲王三笠宫崇仁,因与我方有亲属关系,予以释放。”
芳川突然抱住亲王,哭声溢出:“大伯,回去别再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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