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魔都炼狱
第一章:罗盘神威显影苏州河
苏州河蒸腾的腥气里,马飞飞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盯着眼前肿胀的日军尸体,刺刀捅进胸腔时,腐臭的黑血如喷泉般溅上护目镜,模糊了对岸九七式坦克的狰狞轮廓。
这已是第七具人肉掩体,浸透血水的军装下,皮肤被尸液腐蚀得灼痛难忍。
破空声骤响!
老烟枪的嘶吼如炸雷:"
小心!
"
马飞飞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翻滚时后背撞上冰冷的尸堆,三八大盖的子弹擦着睫毛钻进尸体眼窝,温热的脑浆糊住半张脸。
他颤抖着扣动扳机,汉阳造发出的空响,像极了女儿在电话里哭喊"
爸爸快回家"
时突然中断的电流声。
履带碾碎石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马飞飞摸出最后两颗手榴弹,指腹却触到口袋里的口琴——那是前天在川军兄弟遗体旁捡的。
冰凉的金属棱角突然发烫,记忆如潮水涌来:产房外,他握着银锁焦急踱步;满月宴上,妻子将女儿举向阳光,银锁轻敲粉嫩脚丫,发出的清越声响,此刻竟与坦克引擎的轰鸣诡异重叠。
"
接着!
"
老烟枪抛来弹药箱的瞬间,炮弹在二十米外炸开。
弹片撕开马飞飞的裤腿,鲜血混着泥沙渗进战靴。
他数着子弹——十二发,在三辆坦克的钢铁洪流前,连牙缝都塞不满。
老烟枪碾灭烟卷的动作带着决绝,泛黄信纸塞进他掌心时还带着体温:"
活着回去,把这送到东北抗联......你的伤腿撑不过三分钟!
"
马飞飞攥住对方手腕,却被布满火药灼痕的手狠狠甩开。
当老烟枪扯开炸药包的刹那,马飞飞终于看清他缺了门牙的笑容里藏着怎样的解脱。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他被气浪掀飞,半张信纸打着旋儿飘落,"
松花江"
三个字在烈焰中明明灭灭。
恍惚间,母亲墓碑上的"
皖北"
二字,与这东北地名在血色迷雾中熔铸成命运的烙印。
瓦砾堆里的青铜罗盘突然发出蜂鸣。
马飞飞颤抖着将祖传碎片嵌入凹槽,刹那间金光暴涨。
本该穿透心脏的子弹撞上无形屏障爆出火星,空灵的声音在脑海炸响:"
左后方三点钟!
"
他条件反射地翻滚,三颗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在残墙上烙下焦黑弹孔。
罗盘纹路如活物般流转,竟在硝烟中勾勒出百米外日军狙击手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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