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坊里的赃物

机床厂附近的小巷像一张织乱的网，低矮的砖房挤在一起，房檐下挂着破旧的帆布，风吹过的时候，帆布上的油污蹭在墙上，留下一道道黑印。

林峰和老郑走了半个上午，脚底板都沾了灰，问了七八家小作坊，要么是做五金配件的，要么是修自行车的，没一个沾得上“精密零件”

的边。

“再走两家，没有就回所里想想别的辙。”

老郑抹了把额头的汗，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这些作坊都精得很，真要是收了赃，肯定不会轻易承认。”

林峰没说话，眼神扫过路边的作坊门牌“老吴机械加工”

，门牌掉了半块漆，门口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里面装着机油和零件碎屑。

他停下脚步，耳朵贴在斑驳的木门上，能听到里面传来“嗡嗡”

的机器声，节奏很稳，像是在加工什么精细的东西。

“就这家。”

林峰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作坊里光线昏暗，只有屋顶一个小窗户透进点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

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趴在机床前忙活，背对着门口，手里的卡尺夹着个金属零件，打磨得锃亮。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眼神警惕：“你们找谁？”

“派出所的，例行检查。”

老郑掏出证件，晃了晃，“老板呢？”

男人放下卡尺，搓了搓手上的油污：“我就是老板，吴老三。

你们查什么？我这都是正经生意，加工点小零件，有营业执照。”

林峰的视线落在机床旁的铁盒里，里面摆着十几个和吴老三手里一样的零件，圆柱形，一端有精密的齿轮纹路，和机床厂丢失的精密零件一模一样，只是上面还没刻工厂的编号。

他走过去，拿起一个零件，指尖能摸到新鲜的加工痕迹：“这是什么零件？给谁加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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