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矿道夜行血债血偿
潮湿。
阴冷。
霉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黏腻地贴在鼻腔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地下岩层特有的、混杂着铁锈和腐朽的土腥。
光线昏暗得可怜,只有岩壁上每隔十几丈才有一颗的、劣质的萤石,散发着惨白中透着微绿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矿道。
远处隐约传来铁镐敲击岩壁的、空洞而沉闷的回响,以及监工模糊不清的、夹杂着脏话的呵斥声,在曲折的矿道中被扭曲、拉长,像是从坟墓深处传来的呜咽。
是了,这令人作呕的熟悉感,这深入骨髓的压抑和绝望气息……黑煞宗,废弃矿层,最底层的矿道。
他竟然真的被传送回了这里。
从葬兵冢那等上古绝地,从那白骨王座、暗金星空的传承空间,一脚踏回了这个他曾挣扎求存、又满怀憎恨逃离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鼠穴。
秦渊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与阴影融为一体。
皮肤下的暗金纹路早已隐没,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滞,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极致,血液流动变得粘稠而缓慢。
意收敛,而是肉身冥化度达到75后,身体本能地对“生”
的气息的排斥与隐藏。
他此刻散发出的,更像是岩石、是泥土、是这矿道本身一部分的死寂气息。
眉心烙印沉寂,轮回印痕虚影隐于皮下,只有那双漆黑得不见丝毫反光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矿道狭窄,高约一丈,宽不足两人并行,岩壁粗糙,布满了新旧不一的镐印和暗红色的、早已氧化发黑的陈旧血迹。
空气污浊,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还混杂着矿工身上散发的汗臭、排泄物的骚臭,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于矿石深处渗透出来的、带着微弱煞气的阴寒。
这里的环境,与葬兵冢那精纯浓郁、却死寂霸道的冥煞死气截然不同,更浑浊,更“低级”
,却也更……“鲜活”
,充满了挣扎的、痛苦的、属于底层生灵的卑微生气。
秦渊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浑浊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微微的刺痛,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恍如隔世的“真实感”
。
他还活着,从那个必死的绝地,爬了回来,爬回了这个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只是,回来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践踏、濒临死亡的矿奴秦渊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指节发出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咔咔”
声,皮肤是灰白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是打磨过的、陈年的骨头。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奔涌的、粘稠而冰冷的力量,那不再是孱弱的灵力,而是融合了冥煞、死气、以及一丝轮回真意的、全新的、更具破坏性和侵蚀性的能量。
丹田中,那枚暗金色的、棱角分明的晶体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着海量的、从周围稀薄空气中强行掠夺来的驳杂灵气,将其转化为精纯的灰黑色冥煞之力。
这转换效率,远超从前。
金丹中期(伪)的修为,虽然境界未稳,但力量层级,已足以碾压这矿道中绝大部分的存在。
但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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