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庄魅影
暮春的雨丝斜斜地织着,将平江路的青石板润得发亮。
沈砚推开“云绣庄”
的雕花木门时,铜铃在门楣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潮气浸哑了喉咙。
店内弥漫着丝线和浆糊的气息,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苏绣,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出的银丝,却在光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店主柳玉茹倒在绣架前,右手还攥着一枚银针,针尖沾着暗红的血珠。
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伤口,像被丝线勒过,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淤痕,最奇怪的是她的左眼——眼皮被人用绣花针细细缝了起来,针脚整齐得如同绣品的边缘。
“沈法医,您可来了。”
辖区民警小赵脸色发白,指了指绣架上的东西,“这案子……邪门得很。”
绣架上绷着块素白的缎面,上面用金线绣着半只凤凰,尾羽舒展,却在最关键的眼部位置空着。
缎面边缘,散落着几片干枯的凤仙花瓣,颜色艳红,像是刚被揉碎的血。
沈砚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柳玉茹的袖口。
那里沾着些淡绿色的粉末,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是氰化物。”
他皱起眉,“但脖颈的勒痕和缝眼的针脚,才是真正的致命伤。”
法医初步鉴定,柳玉茹死于凌晨两点左右,死前曾被人用浸过氰化物的丝线勒颈,失去意识后,凶手才用银针缝住了她的左眼。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从内部反锁,像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柳老板平时和谁结过怨?”
沈砚问小赵。
“她性子孤僻,守着这绣庄快二十年了,除了几个老主顾,几乎不与人来往。”
小赵递过一本登记簿,“唯一的异常,是最近总有人看到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在绣庄附近徘徊,戴着顶宽檐帽,看不清脸。”
登记簿上的最后一笔交易,是三天前一位姓顾的先生订的货,要一幅“百鸟朝凤图”
,预付了不菲的定金,取货日期正是案发当天。
沈砚的目光落在绣架旁的竹篮里,里面装着各色丝线,其中一卷银灰色的线轴是空的,线尾处沾着和柳玉茹袖口相同的绿色粉末。
他拿起那卷线轴,发现轴芯刻着个极小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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