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回魂

那微不可察的颤动，如同在绝对死寂的深潭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磐石顶端，那抱膝蜷缩的灰白身影，轻轻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陈仁山感觉到，那股充斥在整个“静止之心”

世界、疯狂排斥挤压他的混乱力量，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有效！

陈仁山精神大振，顾不上意识体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再次将全部的心神意念，凝聚成最真诚、最坚定的呼喊。

呼喊声跨越那灰白广场的空间，直接传递向磐石之上的身影。

“石星瞳！

是我，陈仁山！”

“你听到了吗？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深渊’尚未根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还在！”

“你不是一个人！

我在这里！

我来接你回去！”

他将外滩诀别时的画面，将两人并肩作战时互托生死的信任，将自己在昆仑墟、在档案馆、在“归零”

绝境中始终未曾放弃寻找的执念，化作一股温暖而坚韧的精神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向那道孤独的身影。

这一次，磐石上的身影不再是轻微的颤动。

他抱着膝盖的手臂，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一些。

那深深埋在膝盖里的头，也一点点地缓慢抬了起来。

陈仁山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石星瞳的脸。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带着些许锐气的面容，但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垢”

，那双原本应该坚定有神的“磐石之瞳”

，此刻空洞、麻木，仿佛蒙尘万古的顽石，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望”

着前方静止的灰白虚空。

“回……去？”

一个干涩、沙哑，仿佛锈蚀了千万年的齿轮重新转动的声音，在陈仁山的意识中直接响起，带着浓重的迷茫与不确信。

“回哪里去？”

“一切……不都已经……结束了吗？”

“我……已经……尽力了……”

石星瞳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山岳般的疲惫与绝望。

那是在燃尽一切后，却发现依旧无法改变结局，最终选择自我封存的深深无力感。

“没有结束！”

陈仁山立刻反驳，他的意识体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对抗着周遭试图重新聚拢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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