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进山遇阻与灵泉初现
凌晨四点的青藤巷还浸在墨色里,百草堂的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林墨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登山包,手里拎着祖父留下的青铜艾灸盒,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巷子里还在熟睡的邻居。
巷口路灯下,赵铁山已经推着辆旧自行车等在那里,车后座绑着两个鼓囊囊的帆布包,帆布边缘还沾着去年进山时蹭的泥渍。
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还凝着夜露,林墨的登山靴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
声。
他回头望了眼百草堂二楼的窗户,那扇雕花木窗里还透着微弱的暖黄灯光——是师母又在熬夜熬药了。
自从祖父半年前突然中风倒下,这位寡言的妇人就接手了堂里大小事务,连带着把林墨的衣食用度也照料得妥帖。
此刻窗棂上晃动的剪影,大概是她正踮着脚从药柜顶层取黄芪,那排深褐色的樟木药屉,林墨闭着眼都能摸到第三格藏着专治小儿夜啼的蝉蜕。
登山包的背带勒得肩膀生疼,林墨伸手调整时,触到内层口袋里那封泛黄的信笺。
这是祖父清醒时攥在手心的最后遗物,皱巴巴的宣纸上,苍劲的瘦金体写着“终南山太乙峪,千年石艾藏绝壁”
。
墨迹在某个“绝”
字的最后一笔洇开,像是老人家颤抖的手力竭时的无奈。
林墨记得祖父昏迷前反复呢喃的“石艾”
,那是《黄帝内经》记载的“三年陈艾,七年悬灸”
里的极品,传说能穿透八层肌理,直达病源。
“吱呀——”
木门的呻吟声惊飞了屋檐下的两只麻雀。
林墨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两只灰影掠过巷口的老槐树。
这棵槐树少说有百年树龄,树干上还嵌着祖父用朱砂画的驱邪符,斑驳的红色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光。
他记得小时候总爱趴在树下听老人们讲古,说这槐树底下埋着前朝太医的药箱,每逢月圆之夜,能听见捣药的声音。
“小林!”
低沉的嗓音惊得林墨打了个寒颤。
赵铁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巷中央,旧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咔嗒咔嗒”
的声响。
这位四十多岁的汉子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脸上的胡茬在路灯下泛着青灰,眼窝深陷得像终南山的山涧。
他手里攥着根缠满红布条的登山杖,那是去年在神农架迷路时,用百年杜鹃木削成的救命神器。
“赵叔,您等很久了?”
林墨快步上前,注意到自行车后座的帆布包里露出半截罗盘。
那是赵铁山祖传的堪舆罗盘,刻着密密麻麻的二十八宿和六十四卦,边缘包着的铜皮被摩挲得发亮。
去年在神农架,正是靠着这罗盘,他们才从瘴气弥漫的迷雾谷逃出生天。
“四点差一刻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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