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家工坊(第2页)
窗外,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劫后重生的夜晚伴奏。
林邑川摸出腰间的陶哨,却没有吹响
——
有些安稳,不必用哨音惊动,只需在这暖黄的灯光下,听着父母的絮语,便已足够。
灶间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香漫出,林母将回锅热透的碧柳糕、炖得酥烂的灵植药膳端上桌。
油灯在桌面投下暖黄光晕,映着林父结痂的伤口与林邑川缠着绷带的手臂。
一家人默不作声地扒着饭,唯有碗筷碰撞声在屋内轻响。
饭毕,林母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拧干帕子擦了擦手,目光扫过父子二人:“今晚都别修炼了,洗漱后赶紧上床歇着。”
母亲走到林邑川身旁,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将沾在发间的草屑拢去。
“小川,你把今晚的战斗仔细回想,从头到尾默想一遍。”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招式上的破绽、对敌的时机把控,还有心态的起伏,都记在心里。
这些实战里摔打出来的经验,可比书上的道理管用百倍。”
林邑川望着母亲眼中藏不住的担忧与期许,郑重地点头。
月光下,母亲鬓角的银丝格外清晰,他忽然想起战斗时母亲虽未在场,却早已在行囊里备好伤药与干净衣物,这份未雨绸缪的细心,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
当夜幕彻底笼罩清河镇,林邑川躺在吱呀作响的竹榻上,眼前不断闪现与劫匪厮杀的画面。
那柄带血的宽刃大刀撕裂空气的锐响犹在耳畔,父亲挥刀时飞溅的血珠仿佛还在眼前跳动,自己刺出致命一刀时掌心的震颤顺着经脉蔓延,每一个细节都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疾风短刀诀》,泛黄的纸页在夜风里轻轻翻动,书页间记载的招式与今日的实战画面渐渐重叠,哪些招式可破对方的防御,哪些时机错失了先机,渐渐在心中清晰起来。
春末的清河镇被漫天槐花香气浸染,洁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为即将开张的
“林家工坊”
铺上天然的花毯。
店铺门楣上悬着的红绸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林邑川握着父亲递来的铜锣,手心里沁出薄汗。
铜面光滑如镜,映出他紧张又期待的面容,当第一声锣响惊飞檐下燕子时,他下意识地朝着街角的老槐树望去
——
那里是李若蘅常看书的地方。
果然,一袭鹅黄裙裾在嫩绿的槐叶间若隐若现。
她抱着书卷倚着树干,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发间,丝带被风轻轻扬起,与飘落的槐花共舞,宛如春日里最动人的景致。
林邑川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连吆喝声都变得有些发颤,直到父亲在身后轻推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
“各位乡亲!
小店木雕竹编皆为手作,买满十文送竹蜻蜓!”
林父洪亮的吆喝声在集市炸开,驱散了少年的窘迫。
最先围拢的是镇上的孩童,豆腐西施家的朵朵踮着脚尖,羊角辫上还沾着槐花,鼻尖几乎要贴到货架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木雕小动物
——
有绿森城见过的雪鬃熊幼崽,有花雨城的灵蝶振翅,还有清河镇常见的槐叶纹路。
六岁的虎娃涨红着脸,小手攥着半块麦芽糖,指着木刻的小老虎:“川哥,这个能咬苹果吗?”
稚嫩的童言引得众人哄笑,隔壁杂货铺的刘阿婆笑出了泪花,用袖口擦着眼角:“虎娃哟,那是木头刻的,又不是真老虎!
小心咬坏你的小乳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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