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怕的真相
枯枝裂石的钝响戛然而止。
陆砚舟一脚踏在裂口底部相对平整的青铜岩地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颅顶。
眼前景象如同被淬灭的光线冻结,狰狞地烙印在意识底层。
这是青铜椁的心房。
空间远比上方裂口开阔。
穹顶高高拱起,被纵横交错的粗壮青铜树根状枝杈牢牢锁死,枝干表面虬结着黯淡的污血鳞片。
枝杈垂落处,无数被包裹的身影依稀可见人形轮廓,干瘪风化如同枯朽的茧,悬吊在幽暗中轻微摇晃。
然而这惨烈惊悚的悬吊场,并非焦点。
真正的恐怖来自下方。
整个椁底并非坚实岩壁,而是密密麻麻、以某种古老巨木根系为骨架,亿万污秽青铜血肉为浇筑而成的……青铜巨树!
那些盘虬卧龙的树根就是枝干,表面流淌着粘稠污血,不断滴落的青铜汁液在下方汇成一层薄薄的、如浓痰般不断蠕动的熔潭。
而慕景沫,就悬在巨树斜下方伸出的一条主干旁,被几根细小的青铜肉芽轻柔缠绕,如同献给造物的祭品。
那条已经与她右臂融为一体的青铜臂套,正贪婪地汲取着巨树深处涌来的能量,表面血槽明灭流淌着暗绿光辉。
她左眼紧闭,右眼的青铜火焰却燃烧得异常平稳冷静,冰冷的视线扫过随后落下的陆砚舟,在他那只枯槁的左臂上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带着新生的陌生感与一丝本能的凶悍。
陆砚舟全身的神经绷紧如琴弦。
青铜巨树的主干核心区域微微脉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他的左臂,那是灵魂深处被烙印的召唤与饥饿。
他强行压下枯槁左臂深处传来的、想要靠近树的原始悸动,目光却穿透空间的死寂,落在那巨树庞大的主干核心——
“血肉铸造厂”
一词都无法概括其万一。
它如同一个巨大、污秽、活着的熔炉。
虬结扭曲的青铜根茎缠绕着无数残躯,早已干枯或半融化,分不清原貌。
有些像是修士,还残留着破碎法衣;有些如同妖物,巨大畸形的骨骼嵌在青铜中。
一根由数十柄断裂兵刃强行浇铸扭曲而成的“刺”
,穿透了巨树主干末端,剑尖处,赫然钉着一颗包裹着污血外膜的巨大心脏!
那些被污染的青铜汁液,正从这颗巨心泵出,在枝杈间流淌,如同生命的给养。
就在那颗诡异心脏旁,悬着一个青铜囚笼。
笼内模糊的身影低垂着头颅,残破的衣袍挂着寒霜——正是先前被拖入棺椁的清冷女子!
她竟还维持着某种挣扎的姿态,右手五指深陷笼栅,仿佛要将其掰断。
“咔…咔咔……”
异响从巨树枝干上传来。
一点细密的青铜光粒,无声地自那巨大的心脏刺尖处析出,从巨枝各处滴落,又在半空彼此牵引、聚拢——竟是重新凝结成刚才上方那个破碎的青铜人形轮廓!
只是更加模糊脆弱。
它没有立即转向陆砚舟或慕景沫,而是虚化了半身,如同朝圣的幽魂,飘向巨树心脏下方更深处的一根虬结巨根——那里,一枚半隐于污秽铜液和扭曲树皮下的巨大青铜鳞片,如同远古巨蛇的残蜕,正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
与陆砚舟体内深处被压制的墨痕异力本源遥相呼应!
它,就是召唤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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