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耳边响起的低语
林野第一次听见那声音,是在搬进旧楼的第三个深夜。
彼时他刚结束设计院的图纸修改,揉着发酸的肩膀起身接水。
客厅窗户没关严,初秋的风裹着楼下老槐树的枯叶味钻进来,冰箱制冷的嗡鸣突然被一阵极轻的声响切断。
像有人把嘴唇贴在他右耳边,用气音吐出半句话:“……楼要塌了……”
林野猛地回头,客厅只有月光在地板上拖出的长影。
他摸了摸耳朵,指尖沾着点凉意,倒像是真有人呵过气。
这栋楼是单位分配的老家属院,六层没电梯,他住四楼,隔壁住的是退休的老周,楼下三楼是水电工老王,对门还没搬来新邻居。
白天上下楼遇见人,都客客气气打招呼,没什么异常。
“肯定是太累了。”
林野灌了口凉水,把那声低语归结成疲劳产生的幻听。
可他没注意,窗台上那盆刚搬来的绿萝,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叶脉里的绿意像被抽走似的,慢慢褪成灰黄。
第二天一早,林野在楼下遇见老周。
老头背着个旧帆布包,手里攥着个罗盘,正蹲在楼门口的台阶上转圈。
看见林野,老周突然站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耳朵:“小林,你昨晚……听见什么了没?”
林野心里一咯噔:“周叔,您也听见了?”
“不是我。”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指了指楼西侧的墙根,“是这楼。
你看这墙皮,昨天还好好的,今早就裂了这么大的缝。”
林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墙面有一道新的裂缝,细而长,像条蛇似的从地基爬向二楼。
更奇怪的是,裂缝里渗出点黑褐色的东西,凑近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我找老王来看过了。”
老周接着说,“他说这是老墙返潮,没大事。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楼建成才二十年,怎么会突然裂成这样?”
正说着,三楼的老王扛着工具箱下来了,看见他俩,远远就喊:“周叔,小林,别在这儿瞎琢磨了,我刚检查过,就是外墙防水层坏了,过两天我找物业修修就好。”
林野注意到,老王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指关节泛白。
他想问点什么,老王却匆匆绕过他们,骑着电动车往小区外去了,车后座的工具箱晃了晃,掉出个东西。
林野瞥了一眼,像是半截生锈的钢筋,上面还沾着点黑褐色的泥。
那天下午,林野在设计院画图时,耳边又响起了那声音。
这次比上次清晰些,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孩子……在下面……”
他猛地摘下耳机,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在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旁边工位的小杨抬头看了他一眼:“野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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