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笑了
夭夭依旧没有回应。
她甚至没有看田语那略显滑稽的表演。
她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钉在那翠绿的小点上。
阳光正好落在那蝈蝈的背上,映得它通体晶莹,像一块会唱歌的翡翠。
田语那聒噪的讲解和模仿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小小的生命在同样小小的囚笼里,奋力地摩擦着双翅,发出它存在的唯一证明。
没有赞同,没有疑问,甚至连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都没有。
夭夭只是沉默着,像一尊精美的玉雕。
然而,那未曾移开分毫的视线,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告诉田语:他的话语,他夸张的模仿,并非没有落点。
她的心绪,正被这笼中的翠绿鸣虫,搅动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
午后阳光明媚,田语不知道猫在哪里睡觉去了。
陶夭夭在坐在廊下摇椅上,微合着眼眸。
无涯奏了一曲《流水》,琴音潺潺,时而舒缓如溪,时而奔涌如泉。
当琴音攀至一个清越的高峰,仿佛山涧飞瀑直落深潭时,一只不知名的翠羽小鸟,竟扑棱棱地落在离无涯不远的花架上,歪着小脑袋,安静地“听”
着。
这神奇的一幕,让一直静坐的夭夭微微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完整地落在了抚琴的无涯身上。
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那专注的侧脸,那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的轨迹,那月白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的弧度。
她的眼神依旧沉静,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无涯仿佛浑然未觉,琴音依旧流畅。
只有在她指尖流转的韵律里,似乎多了一丝更圆融、更慰藉的暖意。
几天后,田语又开始折腾他的“鬼见愁”
叶子。
他弄来一小块干净的薄纱,煞有介事地将叶子夹在中间,用两块光滑的鹅卵石用力碾压。
“夭夭丫头,看好了!
这叫‘拓印’!
能把叶子的筋骨都留在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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