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雨欲来
然而,这份在药香与银针间悄然滋长的默契与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开始涌动,源头正是他们所在的李家村。
先是村东头的老井。
那口滋养了几代人的甜水井,不知何时,井水带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细微的苦涩铁锈味。
起初只有最敏感的人能尝出,但很快,连打水的老黄牛都不愿靠近井沿,烦躁地甩着尾巴。
接着,是几户人家散养的鸡鸭。
先是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羽毛失去光泽,随后便接二连三地莫名死去。
剖开死去的家禽,内脏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苦气。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闭塞的村落里蔓延。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时疫,有人猜是水源被毒物污染,更有甚者,偷偷请了邻村的神婆来跳大神。
仓梓青作为方圆百里最有声望的医者,自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带着仓呈暄和九月连日奔波,查看井水、检验死禽、安抚人心。
“爹,这不像寻常时疫,也不像简单的毒物。”
仓呈暄皱着眉,将从死鸡胃囊中刮出的残留物放在鼻下仔细嗅闻,又递给九月,“九月,你感觉如何?”
九月接过那散发着腥气的黑色糊状物,凝神屏息。
她的“药感”
天赋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除了动物内脏腐败的腥臭,她清晰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苦涩幽香!
这香气…与她误食的魂引香花瓣,以及药库里保存的那批神秘药材,竟有几分神似!
但似乎又掺杂了别的东西,显得驳杂而阴冷。
她心头一凛,看向仓呈暄,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井水也有异样。”
九月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股苦味…很淡,但…像是某种被稀释的药性残留。”
她无法具体描述,但那种源自血脉和天赋的直觉,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
仓梓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捻着胡须,目光投向村外连绵的山峦,又扫过惶恐不安的村民,最终落在仓呈暄和九月身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忧虑、愤怒,还有一丝深重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县里“济世堂”
医术交流会的请柬再次送到了仓家。
往年,仓梓青对此类集会嗤之以鼻,往往随手搁置。
但这一次,他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在书房枯坐了整整一夜。
油灯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沉重。
第二天清晨,仓梓青将仓呈暄和九月唤至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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