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孤光掠影上(第4页)
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闪过!
他猛地翻转袖口内侧!
在袖口一个极其隐秘、靠近缝合线的角落,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小簇用极细金线绣成的图案!
借着包厢幽暗的光,他看清了——那是一小簇细小的、栩栩如生的桂花!
针法细腻独特,带着一种他刻骨铭心的熟悉感——这正是沈婉悠独有的针法!
在那些旖旎的梦境里,他曾无数次看她坐在窗边,就着烛光或月光,飞针走线,绣着帕子或荷包,那专注的侧脸,那灵巧的手指……
是她!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
在未来的某个时空!
“夹层……”
赵珺尧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濒临失控边缘的紧绷和急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袖口……内侧……暗袋……找!”
陈嘉诺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戴上雪白的丝质手套,屏住呼吸,动作轻巧却精准地在嫁衣袖口内侧仔细摸索。
很快,他的指尖在一处极其隐蔽、针脚异常细密紧实的地方停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镊子尖端探入那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轻轻挑开几根缝合线,一个极其细小的夹层暴露出来。
他屏息凝神,用镊子尖端极其轻柔地探入,夹出了一张对折的、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损的薄纸片。
赵珺尧几乎是抢一般夺过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指尖冰凉,几乎感受不到温度。
他强压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脏,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和恐惧,缓缓地、缓缓地将那张纸展开。
一张图像映入眼帘。
那是一张模糊的、带着明显早期打印技术痕迹的黑白图像——一张产科b型超声波检查报告单上的照片。
图像上,一个蜷缩着的、尚在母体子宫内孕育的小小胎儿轮廓清晰可见。
羊水的包裹感透过模糊的影像传递出来。
而真正让赵珺尧如遭九天雷霆轰顶,全身血液瞬间倒流凝固的是:那胎儿模糊的侧脸轮廓,那微蹙的、显得格外沉静的眉头,那小巧却挺直的鼻梁弧度……竟与他幼年时,母亲珍藏的那张泛黄的百日照上,自己婴儿时期的模样,惊人地、分毫不差地重合!
这是他的骨肉!
是他与婉悠血脉相连的结晶!
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