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飞天镭射马桶王的过去一
谁会去在乎弱者?他们像墙角阴湿处的苔藓,紧紧贴着砖缝蜷缩,连阳光都吝于施舍半分暖意。
风过时,那层薄薄的绿会簌簌发抖,稍重些的气流就能掀得它们碎成泥渣,混着尘土被碾进更深的黑暗里。
谁会去在乎失败者?他们的名字早被胜利者的欢呼碾成齑粉,马蹄踏过的地方,连最后一点脚印的凹痕都被滚烫的热血填平。
败者的勋章是生锈的废铁,被扔在路边,孩子们踢着玩时都嫌硌脚,一脚踢进臭水沟里,溅起的泥点还会引来嫌恶的皱眉。
谁会去在乎一个流浪汉?theodore的破毡帽檐耷拉着,积着昨夜的霜,融化的雪水顺着帽檐滴在鼻尖,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同样缀满补丁的衣领里。
衣角拖过街角的泥泞,留下一道浅痕,又被随后经过的马车轱辘碾平——赶车人甩了甩鞭子,骂了句“挡路的东西”
,车轮碾过水洼时,特意往他这边偏了半寸,溅了他一裤腿的泥。
他只是麻木地挪了挪脚,手指抠着怀里揣着的半块黑面包,面包壳硬得能硌掉牙,是昨天从难民堆里抢来的,
指腹被边缘割出细小的口子,渗着血珠,他浑然不觉,只反复摩挲着那点可怜的温热。
谁会去在乎一个人之前的样子?失败者的过去是揉皱的旧报纸,油墨褪成了灰,字里行间的意气风发被雨水泡得发涨,又被晒干成脆片,扔进垃圾桶时,连拾荒者都懒得弯腰——捡回去生火都嫌烟大。
theodore胸口口袋里塞着张照片,边角卷得像朵花,上面的年轻人穿着挺括的军装,眉眼明亮,可现在谁会看呢?
他掏出来想擦一擦,手指抖得厉害,照片滑落在泥里,被他慌忙捡起时,
年轻的脸已经糊了半块黑泥,像被生活按在地上碾过。
从来都不会有人在意。
酒馆老板擦着酒杯,瞥见窗外空荡荡的墙角,愣了半秒才想起,那个总来讨剩面包的流浪汉今天没出现。
“大概是冻死了吧。”
他随口跟旁边的酒客搭了句,酒客们哄笑起来,没人追问,杯盏碰撞声很快盖过了这个念头。
巡警的记事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抢劫、火灾、巷战,theodore的名字从未出现过,就像他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更别说是在战乱的时候。
炮弹呼啸着撕开夜空时,theodore正靠在那面断墙上打盹,怀里的面包被体温焐得稍微软了点。
他恍惚间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号角声,是很多年前,他还穿着军装时听过的冲锋号。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墙皮簌簌往下掉灰,他下意识地把面包往怀里按得更紧,像护住什么稀世珍宝。
硝烟漫过来时,他呛得咳嗽,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去年冬天冻坏的膝盖早就不听使唤了
今天,那面断墙上沾了新的血污,暗红色的,顺着砖缝往下淌,像条贪吃的蛇。
风卷着他掉落的破围巾掠过街角,围巾角上的毛线球松了线,飘在空中打了个旋,又坠进泥里,被后来的行人踩在脚下。
那半块黑面包滚落在不远处,沾了血和灰,一只乌鸦飞下来,啄了两下,又嫌弃地飞走了。
谁会去在乎?酒馆老板中午抬眼时,墙角还是空的,他耸耸肩,往炉膛里添了块柴。
巡警路过时踢了踢地上的破围巾,皱眉抬脚跨过。
难民们挤在广场上,伸长脖子等着救济粮,没人提起那个昨天还和他们抢面包的流浪汉。
theodore的消失,轻得像根羽毛落在战火里,连火星都溅不起来。
他的破毡帽被风吹到河沟里,随水漂远,像片没人要的枯叶。
战乱这本厚书里,他只是被虫蛀掉的一个字,缺了就缺了,谁也不会翻回去,对着那点残缺的空白,问一句“他去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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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束缚带深深嵌进theodore的手腕和脚踝,皮肉被勒得发白,旧伤未愈的左腿因为剧烈挣扎,伤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囚服。
他奋力扭动着身体,铁链与实验台碰撞发出“哐当哐当”
的狂响,浑浊的眼球死死瞪着周围白大褂们麻木的脸。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嗓子早已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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