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残契溯源
蜡像碎裂的残渣散落一地,散发出混合着蜡油和腐朽气味的怪异味道。
厅堂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秦夜阑粗重的喘息声和季知遥因忍痛而轻微的吸气声。
暗金色的光芒从交握的双手间缓缓褪去,诡镯恢复了之前的青玉底色,只是那七颗北斗状凹痕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些,边缘透着若有若无的血色。
白衣女子的身影在幽蓝烛火中剧烈波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变得模糊而不稳定。
她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望”
着秦夜阑,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你…竟然能短暂抗衡‘判词’的意志…”
她的声音不再空灵残忍,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甚至…引动了‘契约’的另一面力量?这不可能…”
秦夜阑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残余的刺痛感。
他先小心翼翼地扶着季知遥靠坐在一旁尚未倒塌的柱础旁,撕下衣摆内衬,快速而熟练地为她包扎肩头那处被鬼爪撕裂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泛黑,丝丝阴寒之气仍在试图侵蚀。
“忍着点。”
他低声道,指尖蕴起一丝微弱的、刚刚恢复的灵力,点在伤口周围的穴道上,暂时封住了阴气的蔓延。
季知遥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咬着牙摇头:“我没事…你刚才…”
“等下再说。”
秦夜阑打断她,站起身,转向那波动不休的白衣女子。
他抬起仍在渗血的左手腕,青玉镯子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没有什么不可能。”
秦夜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带着一种历经剧烈痛苦后的疲惫与锐利,“你口中的‘判词’、‘轮回’、‘契约’…如果这一切真的无法抗衡,无法改变,那你又何必一次次现身,一次次逼迫我看那些所谓的‘记忆’?”
他一步步走向女子,脚步略显虚浮,眼神却如鹰隼般锁定着对方:“直接让轮回重演,让我在混沌中再次做出那个选择,不是更简单吗?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什么东西,在害怕什么?”
女子身影的波动更加剧烈了。
她似乎想后退,却被无形的束缚定在原地。
“害怕?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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