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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军用男子汉李高手失恋 鸡飞蛋未打脚踩两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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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一大早,我一口气跑到西海边。

大海波澜不惊,海面平稳如镜。

我拣起一块石片打水漂,一扬手飞了出去。

石片像跳潮的梭鱼,贴着水面一跳一跳蹦到海中间,强弩之末滑行片刻,悄然无声沉进海里。

葫芦岛半躺半卧,让我想起小西山那句俗话,“按倒了葫芦瓢起来”

,形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葫芦岛和海岸之间,一行行的海带筏子透视状辐射,是大海中的一垅垅良田。

渔家姑娘划着小船,在海里春种秋收。

春天,她们把海带苗夹在筏子上,夏天施肥,秋天再一船船运到岸边。

一条索道横跨海中间,靠柴油机做动力,把一兜兜海带拽到岸边的山坡上。

我打开收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欣赏眼前的景色,思考人生。

回来路上,一位白发老翁赶着一辆牛车。

老牛迈着古朴的步子,拉动时光走向未来。

下午,我和小张攀登雁过山,尽情享受明媚的春光。

我大汗淋漓,脱了衣服和裤子。

我兴犹未尽,手攀悬崖边大石头悬空倒立,吓呆了小张,也为自己重新定位。

我是光棍屯小西山人,只配拉帮套,没有资格在女军人和城市姑娘中挑来选去。

我长在濒河环海的半岛之内,当兵又来到海岛,为心灵营造了一座孤岛。

这样那样的顾忌成了重重藩篱,将我围堵无法逾越,一腔豪情荡然无存。

在方华没出现之前,李高手是我宿舍里的常客。

我的宿舍门是一棵不断生虫的树病,他是一只吃馋了嘴的啄木鸟,时不时就响起“邦邦邦”

的敲门声。

当我孤独时想找个人说说话,他几天都不来敲门。

当我想安静一下,他又敲个不停。

有时候我呆在宿舍里一动不动,他以为没有人,就会失望地离开。

天长日久,老李将心比心,知道老董光棍一条巴掌大点儿地方,能去哪儿?他索性坐在马扎凳上,一边抽烟,一边不耐其烦地敲、锲而不舍地敲。

他的手指头在门板上练出了绝技,时而像骏马奔腾,时而像闲庭信步,时而像雨打芭蕉。

他把那扇门板当成了战鼓架子鼓和丰收锣鼓,不敲开誓不罢休。

最终,我都无可奈何地开门,乖乖地放他进来。

方华一上岛,李高手倏然间不见了,大家还以为他下岛了呢。

只有晚饭后才能看见他,一个人孤雁般地在大操场上徜徉。

来了一个女军人,李高手感觉像开进了一个女兵团,满岛都是女军医的靓影。

真的开进一团女兵,凭他老李的一副尊容,照样得打光棍。

可悲啊可悲。

那天,李高手突然精神抖擞,喜气洋洋地出现在公共场合。

他还不时高唱半句:在那遥远的地方……打住留给人们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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